宋清给李葵打电话，李葵不接；给陈松打电话，陈松不接。

深吸一口气，宋清给李泽川发微信，问他在哪里。

李泽川秒回：“我在万宇总部，你要来吗？”

“我一小时后到。”

“我派车去接你。”

“不用。”

宋清打车去了万宇，下车的时候跟司机要了张发票。

看着万宇恢弘的大门，宋清面无表情地进去了。

前台漂亮的小姐姐客气地问他找谁。

“找李总。”

“请问是哪一个李总。”

“李泽川李总。”

“好的，请问您有预约吗？”

宋清顿了一下：“应该算有吧。”

“您来办什么业务呢，我这边看一下有没有登记。”

“我是新鸿公司业务员，来找李总签合同。”

“新鸿公司……”前台查了半天，没找到这项登记，“不好意思先生，这边没找到这项登记，请问您是跟谁预约的呢，要不再联系一下。”

“没有就算了。”宋清扭头就走。

“宋先生宋先生！”陈松从电梯那边跑过来，“李总就说你怎么这么久还没来，让我下来接你呢，怎么不上去呀。”

“前台没有查到我的预约。”

“怎么会没查到呢，我刚才打电话跟他们说了啊。”陈松扭头问前台，“你怎么回事，我不是跟你说了，宋先生来了让他直接上去吗。”

前台小姐姐美丽的脸庞有点轻微开裂。

NPC内心OS：TMD淦！我怎么知道他是宋清？！我也不能来一个人就问人家叫不叫宋清吧！你当老子天网吗，谁的脸都能自动识别！啊——！！

“这位先生说他是新鸿公司的业务员……”

陈松一顿，看看宋清。

宋清一耸肩膀：“我说得没错啊。”

“咳，下次把宋先生脸记住，只要他来了，直接放行。”

“好的……”

“宋先生，咱们上去吧。”陈松带着宋清往电梯走。

到了顶楼，陈松把办公室的门推开，做了个请的手势：“您直接进去吧，李总在里面等您。”

宋清走进办公室，崖柏的香气无声地宣告着这间屋子的主人。

办公室真够大的……宋清心里闪过一句。

“清清你来了。”李泽川热情地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热不热，要不要吃根雪糕。”

宋清把合同放到他桌上，公事公办道：“李总您好，我是新鸿公司的业务员宋清，请问我们怎么签合同。”

李泽川表情僵了一下：“清清你这是干什么，咱俩之间还用整这套。”

“李总，我此次前来就是来签合同的，您看一下合同条款，没有问题的话，这里签个字。”

李泽川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先坐着歇会儿吧，喝杯水，那个不急。”

“李总，我是带着工作来的，咱们不要耽误时间好吗。”

李泽川忍无可忍地大声道：“不许叫我李总！别扭死了！”这声李总他每天不知道要听多少遍，但怎么从宋清嘴里叫出来怎么就那么别扭，那么不舒服。

宋清看着他：“公是公，私是私，我受我们老板委托就是来办公事的，其他的免开尊口。”

李泽川气瞪着他：“那乙方都是这么跟甲方说话的吗。”

宋清顿了一下：“李泽川，你到底要干嘛。”

虽然被连名带姓地叫了，但听着比李总强点。

被烦也比被客套好，李泽川勉强接受。

“去沙发那说吧，咱们过过合同。”

宋清点头，到沙发坐下，李泽川去冰箱里拿了根雪糕，拆开递过来。

宋清摇头，这屋里的冷气足得他都冷得慌，不想吃。

李泽川意识到了，在手机上把空调偷偷关了，拆下来的雪糕塞自己嘴里了。

李泽川让宋清把合同每一条都过一下，宋清耐着性子一条一条给他讲，李泽川时不时说两句可有可无的问题。

讲着讲着宋清就觉得越来越热，口干舌燥地问：“有水吗？”

“当然有。”

李泽川起身到办公桌上，拿了自己的杯子。

“没有矿泉水吗？”

“李葵没有补，你要是想喝矿泉水，我现在让他们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