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弦咽了口口水,她警惕地移动到门边,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贴上前去,听着走廊里的动静。
一片死寂。
她扭头看向室内,苏曜还在睡觉,呼吸均匀绵长,状态看起来比方才稳定不少,但脸上依旧是病态的潮红。
……怎么办?
“咚咚咚!”
元初弦被急促的拍门声吓了一跳,所幸并未发出什么声响。
她贴近了门上的猫眼,试图找到些许蛛丝马迹,然而门外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元小姐。”
略带轻佻的声音响起,仿佛在耳畔低语一般,激得元初弦一身鸡皮疙瘩。
这年头的鬼这么有礼貌?
不对,怎么知道她叫什么的?
“元小姐。”那个声音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带着些许的不耐烦,“能不能开开门,刚刚你们房间给我打电话,说要拿退烧药和热水。”
元初弦心里的不安更甚。
她并没有打电话,刚刚一直在换床单和被子,一个人把苏曜搬了过来,身上甚至都出了一层薄汗,刚打开这个房间的中央空调。
根本就没时间打电话到前台,更别提,哪有时间去让人买药。
“元小姐。”门再次被敲响,“你再不开门就有点过分了,我是个活人,不是送货机器人。”
元初弦终于下定决心,大不了和鬼拼命……她一点都不怕,对,一点都不害怕。
神代种她都打败了,区区幽魂野鬼算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拧开门把手,把门开了一条缝。
门外是那个年轻的老板,一脸的不耐烦,轻佻的眼角飞扬跋扈,带着股高高在上的睥睨感。
“元小姐。”他把那三个字咬的很死,“你开门的时候稍微快一点呗,既然叫了客房服务。”
“不好意思,刚刚在照顾同事。”元初弦道歉,“我们没有叫客房服务。”
老板没说话,拿起手里的黄色外卖袋,往元初弦怀里送了送,“喏。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热水我没空烧,你们自己应该能烧吧。”
元初弦见他要走,连忙拦住他,“等一下……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青年俊美的脸上略过一丝讶异,随即,薄唇勾起戏谑的笑来,“元小姐,我是没想到,您的搭讪套路还挺老龄化的。”
“……不是搭讪,”元初弦扶额,“可能是我多想了,我总觉得我应该在上虞曾经见过你。”
“这个世界上长得好看的人都挺相似的。”老板笑,“好了,知道你对我的脸念念不忘了,元小姐,我也要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了。”
这样开酒店真能回本吗?
元初弦腹诽,却敢怒不敢言,自己毕竟住在人家的地界上,万一对方不想让他们住了,直接让他们今晚滚出去,那她忙活半天,连个热水澡都洗不了。
再说,这个药……难道也是从房费里扣吗?
那这老板确实有点不太会做生意。
可能确实家大业大,不然早就赔得裤衩子都不剩了。
她想着,看向手中的药,确实是刚买不久的普通药品,外卖纸袋还有股新鲜的油墨味道。
就是这个药名……元初弦总觉得在哪见过,但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但总之,不是她平时会用的退烧止痛药。
门外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南天仲气喘吁吁地停在门外,见到元初弦,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怎么这么着急忙慌的?”元初弦把防盗链解开,让他进来,“发生啥事了,打电话你也不接,信号不好?”
“你先把门关上。”南天仲面露难色。
元初弦把门关上了,苏曜被这会儿的动静吵醒,在床上翻了个面,颤颤巍巍地想要爬起身来,“我要吃药……”
“这个药你让老板给你买的?”元初弦没等他回答,手里拿着药板,快速走到苏曜身边,顺便给他倒了杯热水,“慢点,我和南天仲去洗手间说,你好好休息。”
南天仲抄着手站在一旁,被这莫名其妙的安排猝不及防噎住了,但身体却很老实地打开洗手间的门,乖乖等着元初弦。
“你对泰洛应该不过敏吧?”元初弦再确认了一遍,见苏曜虽依旧迟钝,但意识清醒地点了点头,便松了一口气,“那你慢点喝水,别呛着了。”
走进卫生间,元初弦把门轻轻带上,抬头看向倚靠在洗手台边,神色凝重看着手机的南天仲,问道:“怎么了嘛?”
“大事不妙,刚刚我在酒店外面找了个馆子吃饭,南流景给我打电话,他让我一定要联系上你。”
元初弦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