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不是才通过电话吗?怎么晚上又要来找。
“他多半是……”南天仲讲到一半,手机突兀地响铃,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把手机递给元初弦,“是南流景,找你的,你们聊吧。”
“应该是没能联系上我。”元初弦把手机解锁后,递给南天仲,“你帮我看看怎么回事,我先跟南流景聊天。”
“行,我也去看看苏曜怎么个事。”
南天仲从洗手间里退了出去,元初弦把酒店的马桶盖子放下,想了觉得不妥,抽了个浴巾盖上,这才坐下,接通电话:“喂?”
“初弦?”南流景的声音有点失真,可能是因为在封闭环境内,信号不好,但是总体是能听清的。
“嗯,是我,有什么事吗?”元初弦问。
“我找到许璐的尸体了。”
“你说什么!?”元初弦就差蹲在马桶盖上了,她死死地捂着听筒,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许璐不是已经下葬了吗?”
“很遗憾,显然不是这样的,”南流景的声音透着股疲惫和沙哑,“中午那会,跟你通完电话,他们把王霈媛的口供给我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情况,居然翻供了。说璐璐的身体不是她完全用自己的细胞制造的,而是用了‘原料’。”
“你该不是在说……”
元初弦的心沉了下去,南流景的声音好像在离她越来越远。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南流景叹气,“我现在对她的胃内容物做化验,也不知道过了这么久,是不是能查出点什么,这也大半年了快。”
“当初许家藏着掖着不愿做检查的时候,我早该想到有问题的。”元初弦不自觉地捏住了手机上的捏捏挂坠,喃喃自语到,“没想到,还是……”
“这不是正常人能想到的。”南流景安慰道,“就连我,也是花费一番功夫,才找到的这个地方。”
“许璐到底为什么会被梅斯菲尔德家的人所害,我其实不明白,一个躺在病床上的,凭着灵魂出窍杀人的人,难道真是存在诅咒吗?”
“我得明确一点。”南流景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这个知识点其实上课的时候并不会教,也就是说,这份认知属于家主预备役,而非绝大部分灵守——跟你讲这些,是为了让你不要自责。”
“‘诅咒’生效的本质,其实和「天秤」的原理一样。”
“「天秤」?”元初弦不自觉地喃喃自语。
苏曜的灵能,恰巧就是「天秤」。
人为地用意念增加某件事发生的概率。
“嗯,当年南屿的母亲想要诅咒我叔父未出世的私生子,听信了错误的信息,误打误撞,竟让许璐顶罪。”南流景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但这其实对许璐本身并没有什么影响,倒不如说……”
“——诅咒之所以有效,只因它有力地击破了对方的缺陷。”
元初弦捏紧了吊坠,“你是想说许家被‘天钿女命’诅咒,都是咎由自取?”
“正是,还有……我不方便多说,但你一定要记住,许璐是被刻意打造成了‘祭品’,我不知道许家家主在这里扮演了什么角色,但他显然是听信了某种莫须有的传闻。”
“太丧心病狂了……”
元初弦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了,你那边怎么样?”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手指不自主地蜷缩起来,“南流景,我问你,苏家的实验体,和许家的基因有关吗?”
“倒是没有……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元初弦福至心灵,“我就是突然想起,其实许璐对泰洛这种退烧药过敏。”
“……你还真别说,我们……”
电话的信号断断续续的。
“……小心,那个杀手……”
“上虞……见过……”
咚、咚咚!
隔着一扇门,元初弦清晰地,听见南天仲拖着步子,走向门口,准备按下门把手——
“不要开门!”
元初弦顾不上那么多,直接撞开了卫生间的门。
血液从男人精致的脸上流出,对方捂着脸,脸色显得越发苍白。
“元初弦,你是不是有毛病!”南天仲捂着被撞肿了的鼻子,愤愤然道,“开门说一声啊,你很着急吗?”
“别给我废话。”
元初弦拔刀,「绛月」鲜红色的刀刃暴露在空气中,划出嗜血般的尖啸。
“不想死,就给我滚后面,呆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