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风,甚至没有门把手转动的机括声,厚重的实木房门,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推开。
青年笑眯眯地站在门外,不到一尺的距离。
他双手随意地插在兜里,轻佻飞扬的眼角睥睨着,嘴角含笑。
“这位朋友。”青年歪了歪头,视线越过元初弦的肩膀,扫了一眼尚在状况外的南天仲和床上烧得迷迷糊糊的苏曜,“大半夜的,这么大阵仗,找我有什么事吗?”
元初弦退后半步,握着刀柄的手指收紧,「绛月」在空气中发出细微的嗡鸣声,像是也为了即将开始的战斗而兴奋。
她顿了顿,直视着青年的双眼:
“——我是该叫你,‘青鹫’?”
“啊,别紧张,”青年举起双手,做了个毫无诚意的投降姿态,“我的手可是很金贵的,况且,也没人找我买你的命。”
“再说,我也不想大半夜加班,酒店好不容易有人入住呢。”
“刷好评能免房费吗?”南天仲一张嘴动的比脑子快,大脑还没刷新,垃圾话就溢出了。
“那可不行噢。”青年笑意更深,“其实,我还想给你们一个委托呢。”
“你?”
元初弦手臂的肌肉几乎紧绷着,青年像看不见「绛月」一般,默默走近。
她本能地后退,对方明明没有任何攻击意图,甚至满是破绽,但大脑像是被打湿的棉花一般,连带着杀意也渐渐消失了。
她居然找不到攻击的原因了。
不,不对。
这是认知操控。
元初弦停下了后退的步伐,默默念诵起箴言,眼中亮起亮蓝色的光。
青年愣住了,他停下了脚步,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元初弦,却什么也没说。
空气就这么安静了片刻。
“喂喂?”南天仲大大咧咧地出声打断,“二位这是要打还是不打啊?”
“……”青年终于从元初弦的脸上移开视线,瞥了南天仲一眼,“你很聒噪。”
“啊哈哈,没办法,少主大人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别让这位姑奶奶动手。”
南天仲挠了挠头,看似随意地往前跨了半步,却恰好切断了青年看向元初弦的视线。
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再往前走一步,你可能真的会连渣儿都不剩噢。”
“有趣。”青年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脸上的那一点笑意也不见了。“你们少主是个,很有趣的人。”
元初弦忽然有些走神。
在很久以前,自己曾经听许璐八卦过。
当前评级为「叁」的学生,除了她和张檩夏以外,还有一个人。
但是至今为止,这个人依旧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和灵能信息。
“我的灵能是「审神」。”南天仲说,“在我的领域范围内,你所做的一切都能成为我灵能的必要发动条件。”
他看向青年,忽然有些痞气地勾起嘴角,“所以,我还挺想知道的,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元初弦依旧紧绷着脸。
时间紧迫,她没法确认南天仲话语的真伪,或许也有可能,只是南天仲随口说着敷衍青鹫。
但那可是青鹫,现今「夜帷」最强大的使用者之一,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在瞬间杀了三人。
南天仲就算真的是「审神」,也会因为来不及反应而被杀害吧?
她不好确认。
现在的她,虽然对灵力的把控更加精准了,不至于出现释放完成「领域」后,随着灵能效果结束,就浑身瘫软无力的情况。但面对强大的对手,她依旧充满了不自信。
是的,不自信。
不自信自己能够百分百处理好现状。
“那就听听看吧,两位有什么条件?”青年笑了笑,果然站定在原地没动,“我先说,我确实有事要委托二位,我希望你们能为我带来更多关于‘日心说’组织的消息。”
“日心说?”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着开口,随即互相对视了一眼,默不作声。
“正是。”青年没有丝毫避讳,看向元初弦,“很早之前,南流景已经和我交过手了,既然他认出了我的身份,告诉你们也无妨——我是景家第四十五代家主的亲侄子,景澄。”
“没听说过这号人。”元初弦握紧了刀把,“你不在我已知的灵能世家范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