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在药物链条中完成替换？”

“又是谁，在许璐死后第一时间主导调查方向，把所有人的视线从药物链条，引向所谓的「飓刃」灾厄？”

许应之依旧坐在座位上，他有些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南流景冷笑一声，“我提交第三份证据。”

那是档案中的某段记录。

“灵能「魂识」，能力作用表现为灵魂出窍，且具备改变物体物理运动轨迹的能力。”他笑了下，“克拉拉·英格索尔，为该项灵能的持有者。”

“202X年6月28日，是许璐去世的日子，然而直到拖延了整整半年，同年的冬天，许璐才有机会正式下葬。”

“同日，在北纬51.5226°，西经0.1209°——经查，该坐标为梅斯菲尔德名下私人医疗机构，检测到「魂识」使用痕迹。”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锻造所席位上有人猛地站了起来。

“荒谬！”

是埃拉·英格索尔。

“我姐姐早就陷入了长期昏迷，连维持生命都要依赖于医护，怎么可能出现在许璐的死亡现场？”

“再说我姐姐从来没有灵能……你说她的灵能是「魂识」，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

南流景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他没有生气，甚至像是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埃拉小姐，你问得很好。”

他抬手，光幕上的档案继续向下翻动。

“第一，我从未说过克拉拉·英格索尔本人出现在许璐死亡现场。”

埃拉一怔。

南流景看向她，语气依旧平稳。

“她当然不可能出现在现场。她长期昏迷，依赖医疗系统维持生命，甚至无法自主睁眼。”

“所以她能参与许璐案的唯一方式，就是灵魂出窍。”

礼堂内安静得可怕。

南流景继续道：“第二，你说克拉拉从来没有灵能，这也没错。”

“至少在她进入梅斯菲尔德名下医疗机构之前，她的确没有任何登记在册的灵能。”

光幕上出现了另一份档案。

【克拉拉·英格索尔。】

【入院初检：无登记灵能。】

【生命状态：长期昏迷。】

【脑域反应：低活性。】

【灵能波动：无。】

埃拉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瞬。

可下一秒，南流景提交了另一份记录。

【入院第十七日：检测到异常脑域波动。】

【入院第二十九日：异常波动具备离体倾向。】

【入院第四十三日：疑似形成稳定魂识反应。】

【建议登记：新生灵能，分类待定。】

【最终归档：昏迷态脑波异常，不予登记。】

最后一行字出现时，埃拉脸上的血色彻底褪了下去。

南流景抬眼，看向亚瑟，笑了下。

“亚瑟先生，这份记录，梅斯菲尔德是否承认呢？”

亚瑟却只是看着他，眼神十分平静。

“承认。”

锻造所席位上瞬间一片哗然。

埃拉猛地回头看向他，嘴唇颤抖着，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埃拉，双生子的灵力气味是相似的。”亚瑟却没有看她，“你非要和我一同来江北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到，只要南家拿到你的灵力样本，迟早会比对到克拉拉身上。”

“但……”他闭上了双眼，“我从来没有让你姐姐做过这种事，会这么做的，另有其人。”

南流景看着他，忽然笑了。

“另有其人。”

他慢慢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亚瑟先生，你果然很擅长把责任切割得干干净净。”

亚瑟没有反驳。

南流景也没有继续逼问他，到这里已经足够了——

亚瑟亲口承认了克拉拉拥有「魂识」，也承认了梅斯菲尔德曾将其归档为“昏迷态脑波异常”。至于究竟是谁给克拉拉供给灵力，是梅斯菲尔德家的事。

南流景转头面向礼堂里的家长们，面含笑意，“我想，事情进行到这里已经很清楚了，你们拿着宗家的公饷，却干着中饱私囊的事。以往如此，如今更甚，这是将南家宗室视若敝屣，还是……”

他意味深长地看过那些家长。

“是想推南屿继承家主一位，从而更好操控南家？”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白玥敏身上。

“你说对吧？白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