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吗?”
被指到的南天仲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左看看右看看,确定元初弦是在说自己之后,瞪大了双眼。
“我怎么可能不是我自己,你是不是刚刚掉队了一会,现在已经被冻出幻觉了?”
“……”元初弦握紧了刀柄,“我不管你是什么,如果继续模仿别人的样貌对我和南流景说话,那么……”
“等等等一下,被替换的真的不是你本人吗???再说,被替换这件事也很好笑吧?!”
元初弦脸色更加凝重。
从气味、声音、样貌而言,眼前的人毫无疑问的,便是南天仲。
——甚至元初弦自己也没有把握,面前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她只是凭着自己的执拗妄下定论罢了。
“你肯定不是南天仲,南天仲是不可能让自己弟弟做这种事的。”元初弦说。
“我?”南天仲仿佛听见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我为什么不能让我的弟弟杀了你?上一次,就是因为我——”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了下来。
元初弦眯起眼,“上一次?”
她原本抓着南流景衣领的手,渐渐松开了,南流景整理了一下衣领,犹豫着看向两边,都没有开口。
“哼……你还不知道,我们其实是在循环吗?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元初弦?”南天仲不屈不挠地开口。
“从什么时候?”
元初弦没有放过他,几乎有些咄咄逼人地上前一步。
“……”南天仲咽了口口水,“十点四十七,怎么了?”
元初弦愣住了,十点四十七,正好是她第一次意识到时间异常的时候。
“从六点到十点四十七的这段时间,你记得什么?”
“……不记得了。”南天仲皱眉,“我只记得我们几个人往前走了一段路,你们俩就突然跟见鬼了一样,不知道在密谋什么,少主就一反常态地让我们杀了你。”
“一直都是这样?”元初弦有些惊讶。
“……不然呢?”
元初弦拿着刀的手垂了下来。
实在是太奇怪了。
按照南天仲的说法,他们经历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循环。
“你记忆中的第一次死亡是什么?”元初弦继续问。
南天仲的表情顿时变得很难看,“你……你不是记得吗?问我干什么?”
“我记得的东西未必和你记得的一样。”元初弦盯着他,“说,不说我就让你现在‘重置’。”
南天仲脸色变得更加难堪了,他犹豫着,最后还是开了口。
“最开始,也是像现在这样,然后天焕站在最后面,被你杀死了。我失误了,不然死的就是你。”
元初弦愣在原地,“你说什么?”
“一开始我们以为你和少主只是闹矛盾了,没想到……”南天仲像在回想不愿想起的记忆那般,嘴角抽搐着,“你把天焕的肚子挑开了,流景的脖子也斩断了,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勉强靠着「审判」逃离了,我想流景肯定会用「溯洄」回到之前的,但是我错了,他死了是没办法发动能力的。”
“那时候你整个人都冒着红色的灵力,眼睛也是红色的……就像是失控了一样。”
“那你是怎么死的?”元初弦打断了他,“你总该死了才能发动‘重置’。”
“我不知道……”南天仲说着,蹲下身去,抱住了自己的头,“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就回到这里了,然后是一模一样的场面……”
元初弦望向一旁的南流景,“你怎么看?”
“我?”南流景沉吟片刻,“听起来也有可能是你会做的事。”
“……”
元初弦决定不和这个人一般见识。
“不过……”南流景话锋一转,“如果这个‘南天仲’没有欺骗我们的话,或许确实存在「溯洄」之外回到过去的办法。”
“你觉得我们是回到了过去?”元初弦质疑,“但那也至少得有同一个过去吧?显然我和他都不是相同的经历。”
“……你觉得科幻电影里面演的就是真的?”南流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如果我们都来自同一个过去,那么你怎么确保我们都进入同一个未来?”
元初弦被他这番话绕晕,索性不再思考:“那你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等。”
南流景说得如此斩钉截铁,以至于元初弦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等?”元初弦挑眉,“你开什么玩笑,那个东西还在追我们……”
“你看南天仲描述的那个过去里面,还有那个所谓的‘神代种’吗?”南流景笑了笑,“你凭什么认为你就是你,或者我还是我?”
“停停停。不管你们两个有没有绕晕,我反正有点晕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你是没有死是吧。”元初弦看着他,“我和南流景,都死在了上一次‘循环’中。”
“你俩……都死了?”南天仲目瞪口呆,“那……那……”
“是的,知道你还没死过,我们俩可是嫉妒得发疯呢。”南流景依旧皮笑肉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