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弦被这人的厚颜无耻气笑,不由得出声呛他。
“少自作多情。到北郡还能看到你,也不知是我不幸还是倒霉。”
“哦~是吗。”南流景的声音带着股没睡醒的轻佻,“你讨厌我啊?”
“对,我讨厌你。”元初弦想要抢过自己的箱子,箱子却拐了个弯,回到了对方的手里。
抬头望向那人,唇边尽是得寸进尺的坏笑,元初弦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狠狠踩了他一脚,望着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趁机夺回箱子,冷哼一声。
“初弦姐,这边~”
一个穿着白色卫衣的高个青年站在地铁出口,热情地向她打招呼,元初弦不顾在身后阴恻恻看着自己的南流景,同样热忱地向江辰问好:“你好呀,江辰。”
江辰很绅士地替她拿过行李箱,有些不解地问她:“你身后那位是……?”
“别管他。”元初弦心情很好,甚至哼起了小曲,“我不认识他。”
“原来是这样,但我总感觉他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应该是长得比较大众脸吧。”元初弦怕江辰细究,把他们二人当作江北本部一同前来视察的领导,到时大张旗鼓,打草惊蛇,反而影响她原本的任务。
她有些心虚拍了拍江辰的肩,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走吧,不是说要招待我吃点好吃的吗?”
“哦哦,对,是有这么一回事。”江辰笑笑,“你跟我来。”
元初弦跟着他,到了一家路边的小面馆,和老板要了一份豌杂面之后,便坐在店里玩手机。
她注意到,南流景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不消一会,他堂而皇之地走进店内,朝老板要了一份面,接着坐下了。
“本来应该带你直接去吃火锅,但又怕你舟车劳顿,吃了对肠胃不好,所以就先来吃点别的。”江辰说,“初弦姐,你应该不会嫌弃吧?”
“不会,怎么会呢?”元初弦抿唇,“你想的还挺周到的。”
“嘿嘿,你满意就好。”
南流景突然咳嗽了两声。
江辰看向南流景的方向,眼中多了几分疑虑以及警惕,元初弦打手势让他不要轻举妄动,他稍稍收敛了警备,但还是盯着南流景的方向。
“这个人跟我们一路了,初弦姐,你真的不认识他吗?”江辰也不是傻子,这回看出两人关系估计非同小可,便压低声音,直接询问元初弦。
“不是什么坏人。”元初弦言简意赅,江辰点点头,明白这不是自己该问的,索性装聋作哑起来。
元初弦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虽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粗茶淡饭,有时也别有一种风味。
“美女,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她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好不容易维持了人形,元初弦皮笑肉不笑地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
上次吵架之后她就把南流景删了,至今还没加回来。
“加了,显示被拉黑。”对方的声音里居然含着一丝委屈。
元初弦差点就没忍住翻白眼了,但线下有外人,她也不好太过分,只好拿出手机,打开隐私列表,“哪一个是你?”
“哟,你拉黑的人还挺……”南流景凑近来看,话却梗在嘴边。
元初弦知道他为什么不说话——南流景是唯一一个被她拉黑的。
她不去看他脸上的表情,自然也不用去想他这些行为背后导向的意义,解除拉黑后,南流景在手机上操作了什么,她也没细看,径直点开了朋友圈。
空空荡荡,一条清晰的“仅半年可见”像是在嘲笑她一样。
元初弦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查看自己的朋友圈,好在最近都没有发过什么,上一条还是在上个月入职的时候发的。
抬起头来,发现南流景正饶有兴味地打量着自己,元初弦咳嗽两声,连忙转移话题,“所以你那天到底遭遇了什么?”
“什么?”南流景问。
他看上去是真的不记得了,而不是不懂装懂。
元初弦忌惮地看了一眼江辰,后者显然正和老板相谈甚欢,讲的是北郡方言——她的父母都是外地人,没有教过她,加上她离开北郡的时候年纪还很小,现在已经完全听不懂了。
“葵姨告诉我,你和南天仲惹事了,在‘伏羲’的主机房里……”她小声说。
“哦,那件事啊。”南流景似乎并没有太在意,“只是我们去查资料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小毛贼,不碍事,对方打伤了南天仲之后就跑了。”
元初弦松了口气,看他的表情,似乎是不知道自己和这件事有关,否则还指不定怎么拿自己开涮呢。
“不过——”南流景的脸骤然在视线中放大,她紧张地后仰,似乎都能感觉得到他的鼻息,温暖而平稳,“我觉得那天的见证人可不止我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