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弦感觉自己手心都在冒汗,声音也有些变形:“啊?什么意思?我没太听懂。”
拜托了,可别把我拉进你和家长们的纠纷之间。元初弦想。
她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南流景却只是端详着她的表情,似乎在品味一块美味的甜点,薄唇微勾,漫不经心地说,“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时候讲的话也未必需要人懂。”
这又是干嘛?谜语人?
元初弦被他这番话折磨得心累,好在南流景没有继续作妖。
她的手机突然振动,打开消息列表,原来是江辰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这位是……?”
“也是南家的人,不过他脑子有点毛病,你别见外。”
江辰:“?”
元初弦没有继续这无聊的对话,她继续把碗里的面吃完,一干二净,就差把汤也喝干净了。
南流景见她好胃口的样子,免不了一顿贬损,“怎么,我在你旁边,就这么下饭吗?”
“你不懂。”元初弦笑嘻嘻的,“这叫化悲愤为食欲。”
不过,除开梦境,这确实是自己最近吃的最好的一顿了。
元初弦试图回忆自己这段时间品鉴的美食——没有。似乎因为工作,她最近没有品尝佳肴的动力,加之每日维持生命体征的工作餐,渐渐消磨了她把控生活品质的热情。葵姨刚见到她的时候,还说她比之前瘦了不少。
果然,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好在已有能称之为饭的东西下肚,元初弦今晚估计不会再梦到吃饭。
顺便,她也不想再梦到假扮老板的未亡人。
元初弦有种隐隐的预感,自己这次的北郡之行不会太平,这种预感在她见到南流景的时候更加强烈了。
江辰应该是和老板聊完了,走到二人面前,见到如出一辙空空如也的碗,挑了挑眉,“你俩比赛吃饭呢?这么快?”
南流景估计是坐南家的私人飞机来的,身上还有股淡淡的雪松香薰味道,元初弦一直闻不惯,皱了皱鼻子,“比赛倒是没有,能带路了吗?”
江辰看着两人如出一辙的臭脸,扯了扯嘴角,“好歹同事一场,别把我当地陪——走吧,我开了车。”
江辰的车是一辆十分骚包的红色四座敞篷,元初弦一开始也想买类似的车,后来发现摩托更加方便,加上没空去考驾照,各种拖延症懒病齐发作,买车的事愣是被拖到今天。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没钱。
南流景驾轻就熟似地,坐到了后座,元初弦不想挨着他,便打开前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一路上没人说话,北郡的风夹杂着当地特有的闷热潮湿,吹起元初弦的头发,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是放松且惬意的。
“新买的车吗?”南流景突然问,“你车上的真皮座椅气味好新。”
“对。”江辰开车基本上目不斜视,“感觉你还挺懂内饰的。”
“略懂。”南流景笑笑,“V8,自动变速,还有环绕立体声,还ok吧,但是比起GanCabrio我更喜欢法拉利。”
“情怀,我懂的。”江辰笑了下。
这句话仿佛一个开关,两人似乎发现了什么共通点,开始大聊特聊自己对车的独到见解。
元初弦听不懂他们俩在说什么,只是觉得他们吵到自己吹风了,她支着头,眼皮渐渐发重。
北郡的道路规划并没有她记忆中的平稳,每当她觉得自己要睡着的时候,突如其来的一道坡把她又颠醒,抵达北郡分部的时候,天都黑了,元初弦睡眼惺忪,和睡炸毛的猫并无区别。
“喂,醒醒——”黑暗中,似乎有人捏了捏她的脸。
元初弦皱了下眉,梦中的她还在啃卤鸡爪,张嘴咬到了什么,嘟囔着不够辣,似乎听见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意识也渐渐回笼,入眼看到的是南流景,他脸色并不好,揉着自己的指关节,上面似乎有发白的牙印。
“怎么了?”元初弦的意识显然还是懵的。
“没事。被狗咬了一口。”南流景说完,略带嫌弃地瞥了她一眼,随后大步流星地离开车子。
自己这是又犯什么错了?元初弦懒得琢磨少爷脾气,她推开车门,伸了个懒腰,行李遍寻不到,估计被江辰拿走了,只好悠哉游哉地跟在南流景的身后,稍微加快了些脚步。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保持着诡异的氛围,来到了北郡分部的联络点。
和梦里的场景并不同,这里金碧辉煌,狂野大气,人头攒动但装修品味属实有些落后。
“今天就先这样吧,太晚了,明天再去分部登记。我没想到和景哥居然聊了这么久,甚至忘记正事了。”江辰很抱歉地看向二人,“不过,这里好像只有一间大床房了。”
元初弦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随即她意识到了什么,脸一点点变得通红。
“两位,应该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