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哪一座城的街道,到了中午的时候,都绝不该如此干净!
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也绝不会如此井然有序,就像事先排练过一样!
正是午饭的时候,两旁的店铺里,也不应该有这么多人!
更让于朝海觉得可怕的是,他不知道这些人中,哪些是天鹰堡的人,哪些不是。
他只能等,等他们突起发难!
于朝海知道,等天鹰堡发难的时候,这条街道,无疑将成为人间炼狱!
队伍距北门,已只有数十丈远,于朝海的心,也越来越紧。他知道,大战一触即发!从街上的情形来看,天鹰堡布置了远超自己预料的人手。这一战,将是自己一生中最为艰苦的一战!
队伍距北门已越来越近,于朝海的右手,已紧紧握住了刀柄。前面领头的左方,也加紧了步伐,带领队伍迅速向城门涌去。
天鹰堡的人仍然没有发动攻击。
直到江左盟的人全部出了城门,踏上了城外的大道,都没有人发动任何攻击。
左方松了一口气,迅速指挥队形,沿古道往前疾驰。
于朝海浑身是汗,仿佛全身都虚脱了。向天云朝他看了过来,眼中充满了惊疑不解。
两人不约而同的回头,往徽州城看去,凤舞阁的人还未出城,他们实在放心不下。
徽州城的城门,居然已紧紧地关了起来!
于朝海和向天云心胆俱裂,怒声喝道:“不好!”身形旋即冲天而起,往城门外疾掠过去。
天鹰堡的目标,居然不是江左盟,而是前来接应的凤舞阁诸人!
左方调转马头,带领队伍也往城门外扑去。
城墙上早已站了两排天鹰堡的人,待江左盟的人靠近,张弓搭箭,对准城下众人,射出了数排利箭。
于朝海知道情势紧迫,大喝道:“左方听令!”
左方抱拳应道:“弟子在。”
于朝海大声道:“本座命你,带领盟下众弟子,速赴洛阳!本座之位,由凤阁主代领!”
左方急道:“盟主三思!弟子等人怎可在盟主危急时刻弃盟主而去?如此不义之事,弟子定难从命!”
于朝海怒喝道:“住口!你等大义,当在日后重建江左盟之时。若你等敢违命,今日我纵战死,亦不瞑目!”
向天云亦大喝道:“情势危急,你等当有男儿气概,切莫在此婆婆妈妈,坏了我与盟主大事!”
左方无奈,含泪对于朝海和向天云深施一礼,嘶声道:“弟子率盟中众弟兄,在洛阳恭候盟主与向师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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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小雀与汤木木,本来各骑了一匹马,俱是江湖中难得一见的宝马。
他们上了楚玉的马车,两匹马就驼了行李,自行跟在马车后面,踽踽而行。
车夫备了数坛女儿红与竹叶青,放在桌子底下。他早已点着了桌上的炭盆。炭盆的边上摆满了各色各样的卤味。
楚玉坐在车厢的前边,银小雀和汤木木分两边而坐,车里居然还十分宽敞。
楚玉满意极了!
能和好朋友一起分享自己的好东西,无疑是一件很令人开心的事。
他又想起了凤飞烟。
她一定花了很多心思,才为自己准备好这样的一辆车。
她经常特意过来陪自己吃早餐,常常默默地注视自己。
她会不会像银小雀说的那样,爱上了自己?
想到这里,楚玉的心跳莫名地加快起来,胸中仿佛憋着一口气,连呼吸也急促起来。
他还不能确定,凤飞烟是否真的爱上了自己。但是他能肯定,自己已经爱上了凤飞烟。
这份感情应该早已经存在,只是自己以往没有意识到而已。
是这次短暂的离别,使自己认清了爱情。
想到这里,楚玉的内心又莫名的惶恐起来。从小到大凤飞烟都是自己最亲的人,如果她不爱自己,自己又当如何?
——初识爱情的人,总是既甜蜜又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