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长叹一口气,决定暂时先不想这件事。
银小雀像看着怪物一样看着他,道:“楚兄刚才的表情,真是十分精彩,不知是想起了哪位红粉佳人?”
楚玉有点心虚,掩饰道:“只是想起了一位老朋友而已。”
汤木木轻叹道:“我实在好奇得很,到底是什么样的老朋友,会让一个人一会儿激动,一会儿慌张?”
楚玉从桌底下拎起一坛酒,轻轻地放在桌子上,叹息道:“据说一个女人的好奇心如果太重,男人的日子就不好过,我现在实在很担心银兄以后的日子。”
他看向银小雀的眼神,居然真的有了一丝怜悯之色。
银小雀居然也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一把抢过酒坛,长叹道:“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楚兄何不先陪我喝上几杯?”
汤木木白了他一眼,待要反唇相讥几句,忽听后方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十数骑青衣大汉,疾风闪电般席卷而来,眨眼睛就到了马车不远处。
为首的大汉看了一眼马车,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两匹宝马,忽地扬起一鞭,将银小雀马上的行李卷了过去。又扬起一鞭抽在座骑上,马儿疾风骤雨般往前飞驰,短短数息间,就没了踪影。
银小雀却像没看见一样,拍开酒封,往嘴里灌了几口酒。
楚玉忍不住问道:“你的眼睛是不是瞎了?”
银小雀眨眨眼,道:“我没瞎。”
楚玉道:“你有没有看见,那些青衣人拿走了你的行李?”
银小雀点点头,道:“我既没有瞎,自然看见了。”
楚玉奇道:“那你为什么还坐在这里?为什么不赶紧去追?”
银小雀淡淡地道:“身外之物,何足挂齿。”
汤木木忽道:“你千万别信他的鬼话!他只是胆子小了一点而已。”
楚玉与银小雀相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又在抬杠了。”随即哈哈大笑。
笑声未毕,前方又传来一阵蹄声,一骑青衣人扬鞭纵马,眨眼睛到了近前,正是刚才拿走行李的大汉。
大汉探手将银小雀的行李,重新挂在马鞍上,又朝着车厢抱拳施了一礼,然后拔转马头,往前疾驰而去。
楚玉盯着银小雀,道:“你知道他会将行李送回来?”
银小雀摇头苦笑道:“我不知道。我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何会将行李送回来。”
汤木木轻叹一声,道:“所有问题,你都只知问那只笨鸟,难道你比那只笨鸟,还要笨上许多?”
楚玉忍住笑,道:“难道汤女侠知道,他们为何会将行李送回?”
汤木木道:“青衣人、十三骑,江湖中能对上号的,应该只有中云十三盗。”
楚玉点头道:“他们应该就是中云十三盗。”
汤木木道:“像我们这样的三个人,坐在楚兄这样的马车里,无论是谁,也绝不会以为,我们是平常泛泛之辈。”
楚玉笑道:“我等武功盖世,本来就不是泛泛之辈。”
汤木木轻叹道:“所以中云十三盗就抢了我们的行李。”
银小雀忍不住插嘴道:“我等武功盖世,并非泛泛之辈,他们反而要抢我们行李,世上竟有如此蠢的强盗吗?”
汤木木长叹一声,道:“说你是笨鸟,果然一点也没有冤枉你。”
楚玉居然点了点头,笑道:“强盗抢东西,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汤木木道:“所以我们实在也不好怪他们。他们要是不抢东西,就不叫中云十三盗了。”
楚玉道:“可是强盗把抢走的东西还给我们,情况就不一样了。”
汤木木叹道:“我们不但不能怪他们,还要谢谢他们将行李还了回来,欠他们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