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小雀又忍不住了,道:“难道他们就不怕我们三个武功盖世的高手追上去,将行李抢回来?”
汤木木怒道:“他们本来就等着你这头大笨鸟追上去,报上名号,再将东西归还,这样岂非更好?”
银小雀苦着脸道:“可是我仍然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卖个人情给我们。”
楚玉道:“中云十三盗行色匆匆,倾巢而出,前方必有大事!”
汤木木道:“他们或以为,我们也是为此而来,所以顺手卖个人情,希望我们能站在他们一边,至少也不要以他们为敌。”
银小雀摇头苦笑道:“看来我这头大笨鸟,是当定了。我希望楚兄刚才心中所想的女人,绝不要太聪明。”
他望了望楚玉,道:“否则当她与楚兄抬杠时,楚兄一定也会成为一头大笨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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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州城内的南北大街,已成了人间炼狱!
喊杀声、惨叫声、利箭破空声、兵刃交击声,交织成了世上最恐怖的声音。
不时有人惨呼着倒下,街上铺满了尸体和伤重不支的人。鲜血沿着石板的缝隙顺势而流,将整个街道都染成了腥红色。
当一切安静下来的时候,凤舞阁的人手,已只剩下铁中义、屈不问及六个弟子,被天鹰堡的人,围在一座酒楼前面。
鹰战堂堂主尹啸天分开人群,走到几人面前,大笑道:“此战凤舞阁败局已定,铁堂主和屈先生何不投了我天鹰堡,他日巢灭凤舞阁之时,尹某保证两位尚有一席之地。”
铁中义道:“凤舞阁只有战死之鬼,从无投降之人!”
尹啸天笑道:“既如此,两位就莫怪尹某心狠手辣了!”
屈不问冷冷地道:“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尹啸天道:“我在等两个人,等他们到了,尹某再一起送诸位上路。”
他背负双手,阴声笑道:“于朝海和向天云向来自诩高义,知道诸位陷在城中,必回身相救!”
屈不问冷笑道:“江左盟尚有三百余人,须臾杀至,不知尹堂主还有几分胜算?”
尹啸天大笑道:“江左盟辖下,多为武功庸弱的贩夫走卒之辈,早已被我阻在北门之外。唯于朝海和向天云,我会放他们进来。”
屈不问叹道:“尹堂主算无遗策,乃一代枭雄之才。可惜天鹰堡堡主之位,已被尹天来捷足先登。”
尹啸天笑道:“屈先生死到临头,仍不忘离间我兄弟二人,当真算得上为凤舞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铁中义道:“我等折戟于此,死不足惜。于盟主和向前辈却非我凤舞阁之人,尹堂主又何必咄咄欺人,以死相逼?”
尹啸天道:“江左盟妄图投靠凤舞阁,和我天鹰堡早已是敌非友,他二人今日非死不可!”
“好一个非死不可!”北边传来一声冷笑,于朝海与向天云昂首阔步,施施然往这边行了过来。
尹啸天一挥手,天鹰堡众人让开一条路,让二人行至凤舞阁几人面前。
于朝海向屈不问几人深施一礼,道:“我已令盟中弟子飞赴洛阳,唯如此,才对得起凤舞阁今日死难的兄弟。”
铁中义长叹道:“两位前辈,却实在不应该回来。”
于朝海道:“我二人平日行事,自问对得起义之一字。今日若不回来,纵是苟活于世,亦对不住往日所行之义!”
铁中义苦笑道:“两位前辈何苦如此?”
于朝海和向天云相视一眼,向凤舞阁几人再施一礼,道:“我二人今日已抱必死之心,愿诸位奋勇杀开血路,早赴洛阳,千万莫负我二人之死!”
铁中义知道他二人心中已存死志,悲不可抑,仰天长啸道:“我等今日若生离此地,必为两位前辈报此血仇!”
尹啸天大笑道:“你等死到临头,尚在自说自话,今日想要生离此地,恐怕比登天还难!”
于朝海和向天云相视大笑,道:“我二人倒要看看,天鹰堡有何手段,让我二人非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