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虞诺有些受宠若惊,却立马反应了过来,伸手接过,拱手一拜,“多谢前辈!”
端木止微微颔首,转身朝马车走去,却在上车的那一刻,回头看向了虞诺,“小丫头,这江湖不适合你,不如同我一起回南疆,做我的徒儿?”
虞诺闻言,微微一愣,“前辈这是何意?”
“并无何意,只是不忍瞧见一个天资卓越的晚辈,卷入一场漩涡之中。”端木止的嗓音微沉,“这是我给你的建议,如何选择全在你。”
“多谢前辈关心。”虞诺拱手道,“江湖本就风云变幻,我既已入了江湖,便是做好了万全之备。事后祸福,一概不论。”
“那便由着你去吧。”端木止登上了马车,“若有朝一日你遇到了什么无法解决之事,便拿着这个瓷瓶来南疆找我。我若有能,便会尽力一试。”
虞诺听闻,皱了皱眉,她不知道端木止的转变为何会如此大,心中竟有些舛舛不安,“晚辈似乎……”
端木止出声制止,“我只觉得你合眼缘,便有了相助之意,无关其他。”
“既如此,晚辈在此,谢过前辈大恩。”
虞诺微微侧身为马车让开了路。云侃看的一头雾水,却还是冲虞诺点了点头,抬步踏入了马车之中。
他看着眼前的车帘缓缓落下,试探地望向端木止。
端木止心中有感,抬眸正好对上了他的视线,“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转变的如此之快是吗?”
“我记得你性子倔,你今日还真是一反常态。”云侃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端木止微微一笑,“我们南疆一脉的蛊术有一个规矩。”
云侃眼眸微垂,“这倒未曾听你说起,你可愿说与我听?”
“也不是什么秘密。”他轻轻地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不过是早些年,瞿双师祖留下的一道遗嘱罢了。她爱慕神诏,自然不希望我们这些后生给神诏的后代添堵,所以便让我们秉承这爱屋及乌一词,为他们助行。”
“你是说……”云侃沉道,“那小姑娘是神家的人?!神家不是……”
“神珲当年的圣名,可不输你我,他怎么可能没有审时度势的能力?”端木止眼底流露出一丝惋惜,“他怕是早已算到了神家的结局。更何况,血蛊都在她的身上,她怎么可能不是神家人?”
“血蛊?”云侃难免有些惊愕,“世人所寻的血蛊,竟然在这个小姑娘的身上……”
端木止冷哼道,“世人皆说血蛊起死回生,长生不老,得血蛊者可得天下。也不知……这样的传闻合不合当今圣上的心意。”
“旦夕祸福,也需旦夕才知道。”云侃轻声安慰道,“阿止,这不是你我该忧心的。”
端木止缓缓睁开了眼,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不过是觉得有些惋惜。那神诏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他的后代倒是各个深明大义。只是可惜了,他一味血蛊,便害死了这么多人。也不知……师祖到底喜欢他什么。”
“说起来,我倒是很少听到瞿双的故事。”云侃朝端木止靠了靠,“瞿双当年明明已嫁为人妇,为什么?”
“嫁为人妇?”端木止沉声笑道,“也是,江湖上都说是瞿双负神诏在先,而后又突然驾到,毁其姻缘。却无人深究,他神诏抛妻弃子,能好到哪去?!”
“阿止……”
端木止侧目看向云侃,“大金209年,他因神家之事被迫离开南疆,与瞿双分别。大金210年,额尔勾果勒河突发洪灾,引来了疫病。布兰村的人觉得是瞿双所饲养的毒蛊为他们带来了灾祸,便提议让她上嫁河神,为命消灾。这也是为什么,所有人都说瞿双早已嫁与旁人,可却无人知道那个旁人……是一条河。”
“她好不容易在额尔勾果勒河中活了下来,在那场洪灾中活了下来。”端木止垂眸轻叹,“可就在她寻到神诏的时候,沈潭清早已有了身孕。”
云侃抿了抿唇,这里面的是是非非,他还真是说不出孰对孰错。
“说起来,这沈潭清也是个奇女子。”端木止轻转着手中的玉笛,“听说,当年她曾见过师祖,不过三言两语,便让师祖心生敬仰。”
云侃倒没想到对方会夸赞沈潭清,他低头一笑,便也接了他的话,“也确实,能让神家在那个乱世之中坐稳根基,她必定不是一个寻常女子。”
端木止低声一笑,“她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寻常女子。若真是一个寻常女子,又怎会有神珲这样的后裔?”
“又怎么可能会……只手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