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赶下楼。
只见地上躺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瞪大着双眼,双手还捂在不断往外淌血的脖颈上,已然断了气。
众人被这一幕吓得四处乱窜,尖叫声逃窜声乱作一团。
不远处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段子殷立刻跟了上去。
沉固安远则是留下负责安抚在场的百姓。
“都别到处跑。”卢玄弈从阁楼闻声赶来,呵止了试图立刻驾马离开的人,“你们还不明白么?现在离开这里才是危险。”
这话稍微震慑住了众人,沉固安远也顺势拦下那些牵着马绳时刻准备逃跑的家伙。
眼看局势渐渐稳定下来,人群中忽然窜出个慌乱的身影,“小姐...小姐和我走散了!”
是金娆的贴身侍女。
沉固安远看向卢玄弈。
看来刚才混乱,他也没顾及得上。
“快找找。”
话音刚落。
“救救我!”
刺耳的求救声,随着一道黑影劫持着金娆,消失在夜色之中。
还有第二个人?
虽然清楚极有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然而此刻沉固安远已经顾不得太多,比起卢玄弈,他还算得上身手敏捷,抄起把刀,跟了上去。
树影摇晃,枯枝烂叶被踩得“咔咔”作响,沉固安远卯足了劲迅速靠近,扬起刀,砍向那人的胳膊,“把人放下!”
那人身体轻盈的躲闪开来,不过虽然人没砍到,但好消息是,那人肩上扛着的金娆,翻滚着掉了下来。
“金姑娘。”沉固安远赶紧上前,呼唤着查看。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面前这姑娘哪里是金娆?
遭了。
意识到大事不妙的沉固安远后颈传来刺痛,一声闷哼过后,两眼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段子殷紧随其后,找到了二人。
“别动。”那人将锋利的弯刀抵在沉固安远的脖颈上。
面前的刽子手虽说带着斗笠,但仔细一看,身影娇小,段子殷已然猜到了什么。
隔着一层纱,他仿佛已经能看到底下的容貌,伸出手,“金姑娘,把人放下,我们有话好好说。”
金娆道:“不想看到他因为你血溅当场的话,一命抵一命,去自首,等我亲眼看到你被行刑,自然会放了他。”
“你想让我成为你的替罪羊?”
“不然他也可以。”金娆轻轻一划,沉固安远的脖颈上立刻出现了一道血痕。
段子殷刚刚还有些调侃的语气转瞬被一种严肃所取代,“好。”
“你最好别想耍什么花招,三天之内,如果我没有在行刑台看到你,那我便会将他的头割下来,当做大礼奉上。”
金娆的手继续往下按压,甚至是处于昏厥中的沉固安远,也被这疼痛刺激得眉眼抽搐,冷嘶着醒了过来。
“我答应你。”
“什么?”这在沉固安远听来不明所以的话,让他顿时陷入了慌乱,面前的两人显然达成了什么交易。
“没什么,金姑娘会好好照顾你的。”段子殷一如既往的用着轻松的语气。
沉固安远喉间泛起一丝腥甜,哽咽了起来。
没有多余的话语,金娆冷漠的挟持着沉固安远离开。
似乎是秉持着灯下黑的原则,金娆并未走多远,而是在一处密林停了下来,将沉固安远牢牢捆在了一棵树上。
“金姑娘,我们和你们‘赫红’的首领‘姜佑安’是旧相识。”沉固安远冷静下来,开口道。
然而听到这话的金娆似乎没有丝毫动摇,随手抄起个东西将他的嘴堵上。
“呜呜...”
沉固安远试图再说些什么,金娆已经坐在一旁,闭目养神,显然不打算再听。
沉固安远见状也不再浪费力气。
看金娆反应,并不像装的,难不成是真不认识姜佑安么?难道金娆不是“赫红”的人?只是伪装成“赫红”的手段杀人么?
又或者是认为他在撒谎?
不知过了多久,密林深处,只有树叶沙沙作响。
沉固安远一直没有松懈,注视着靠坐在一旁小憩的金娆,思索着如何出逃。
似乎是他不停地活动,让原本紧绷的绳索,竟然有了一丝松动,意识到这点的沉固安远,片刻都不敢耽搁,立马开始挪动着身体。
还差一点点,还差一点点,身上的束缚就能彻底解开,忽的有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他一口。
是先前见过的那只蜷缩在金娆袖子里的猫,喉咙里还发出低沉的嘶吼。
他虽然吃痛,却不敢将其甩开,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不久前,案发地附近那位妇人所说,曾在案发时听见过嘶哑的声音。
八成是这家伙的声音,几乎可以断定,先前那些案子,都是由金娆所为。
同一时刻,不远处的金娆惊觉有异,朝着他的方向看来。
沉固安远顾不得那么多,猛地挣开束缚,卯足了劲,朝着金娆相反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