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离开后,子清渊径直用酒液冲洗了刚被握过的手。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季凌歌身上,眸色复杂。
他不是不懂宫辞夜出现时季凌歌的疑虑。只是,纵使睿智如他,也不知该如何诠释这件事——常人确实难以理解。
他与宫辞夜之间的情感并非爱情,却又凌驾于爱情之上。十六岁那年的圣诞夜,那个在被子下将自己包装成礼物送给他的宫辞夜,是他的第一次,也是宫辞夜的第一次。
如今,季凌歌与宫辞夜并非什么白月光与朱砂痣的对立。季凌歌可以是爱情,是 伴侣
但宫辞夜早已超出了亲情、友情与爱情的范畴。他们之间,从未有过爱情。
他不知如何开口,也担心季凌歌无法理解。
“墩墩,”他坐到季凌歌身边,声音沉缓,“自主芯片的研发,是我和你父亲共同的成果,现在已经进入实验阶段。我当初 和他谈好的那些……我会一并给到你。”
季凌歌的震惊无以复加——这意味着他将一举跃升为新贵,只要不行差踏错,此生便可衣食无忧。怎会有人愿意拱手让出如此暴利?
“你……我……爸爸已经不在了,就算你……”
子清渊轻叹一声,将人拥入怀中:“但那是你。换作其他人,我会公事公办,但绝不会让利至此。”他抚过季凌歌微湿的发梢,“墩墩,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好吗?”
季凌歌垂下那双桃花眼,微努着唇,模样楚楚可怜。接连的冲击如同密集炮火,不断轰击着他筑起的心防。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
子清渊了然——一别十四年,骤然出现又示好,任谁都不会轻易相信。他只需用行动证明便是。
两人回到子清渊的私人庄园。他已嘱咐伏特跟着宫辞夜,随时保持联系。出发前更让管家遣散所有佣人,此刻偌大的宅邸中,只有他们二人。
沐浴后的季凌歌带着温热的水汽,蜷缩在床上。
微微湿润的发梢、泛粉的肌肤,形成强烈的视觉与嗅觉冲击。当子清渊的手轻轻搭上他的腰际时,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别怕。”子清渊的声音温柔而笃定,“我守着你睡,不会对你做什么。”他在季凌歌额间落下一个轻吻,手掌轻拍他的脊背
“Good night, baby.”
宫辞夜这边,怀里的面孔已换了几轮。他漫不经心地晃着酒杯,狐狸眼在人群中懒懒扫视,随即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正想开口让坐在膝上人离开,对方却忽然俯身吻了上来。动作虽生涩,唇瓣却异常柔软。
宫辞夜抬手扶住他的后脑,从容加深了这个吻。初出茅庐的少年在风月老手的引领下节节败退,呼吸渐乱。
“叫什么名字?”
“江绰。”
宫辞夜的目光细细描摹过他的五官,指尖缓慢划过锁骨,留下淡淡红痕。
“你胆怯又勇敢主动的样子是我今晚最大的惊喜”他声音低沉,“那么,你愿意吗”
这话让江绰微微一颤,心底却隐隐升起期待。他抬起泛着水汽的眼,直直望进那双含笑的眸子,用力点了点头。
没有丝毫考虑,潜意识的指令就是答应,即使与撒旦签订契约,他也会甘之如饴。
得到答复的宫辞夜不再多言,将人打横抱起,带入房间内。
两人在浴缸中共浸片刻。宫辞夜的脸在氤氲的水汽的下更加魅惑动人。
他的粉色指尖一点点抚过江绰眉眼,再到鼻梁,唇瓣,目光专注而仔细,将每一处都在抚摸的同时在心里临摹了一遍
江绰咬住下唇,羞得浑身泛红。随即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声音怯怯:“先生…”
“叫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