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非恒的身体看起来十分硬朗，年近六十却只有寥寥几根白发。看着一早就赶回来的儿子，他脸色说不上太好，放下手中的毛笔在太师椅上坐下。

“来了。”

子清渊明白父亲的意思，将合同文件袋递了过去：“人我已经物色好了，出身、学历、外貌、智商、基因筛查……都没问题。”

“哼。”子非恒将茶杯重重一放，“宫家那小子，我早就觉得他跟你过分亲密了些。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爸爸，这不是他的问题。”子清渊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他，我也会找别人。我根本就不喜欢女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非要说的话，禽兽是您儿子我。当年……是他那么小就把自己给了我。”

子非恒气得抬手想给他一巴掌，可望着那张与亡妻极为相似的眉眼，终究下不去手。“你们俩这些年来各玩各的，又是怎么回事？”

“爸，我和他……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

“不是那种是哪种？！”子非恒额角青筋微跳，“他玩你和你玩他有什么区别？！在一起就好好在一起，你们学那些洋鬼子搞什么开放式伴侣？！”

“爸，”子清渊语气平静却坚定，“您要孙子、要继承人，我都会办好。但我的个人情感，您别插手，我会处理好。”

子非恒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感慨：“咱们家多少代从没出过gay，怎么到了你这，基因突变成喜欢男人了？”

听出父亲这是默许了，子清渊松了口气，走到他身后轻轻捏了捏肩，含笑应道：“爸，您放心，总归后继有人，不会断在我这儿的。”

子非恒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去去去，一双手跟老虎钳似的在这咔咔咔。”他顿了顿，却又话锋一转，“要几个？”

“一个足够了。”子清渊手下动作未停，声音沉稳，“重在质量，不在数量。您要是不放心，我多冻几管，总还有备用。”

“哼，你小叔那边，自己去想想怎么交代吧。”子非恒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紧随其后，一道与子清渊身形五官极为相似的身影步入厅内。来者没有半句废话，将铅灰色大衣往椅背一搭，利落地挽起袖口，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

没有言语，抬手便是一记直拳。子清渊敏锐侧身避开。

两人随即展开了一场沉默而激烈的近身交锋，拳风凌厉，招招到肉，毫不留情。数个回合后，子清渊抓住空档，以一个预备式裸绞架在对方颈侧，喘着粗气道：“小叔，我们谈谈。”

“嘭——”

子清渊被对方反扣双肩，顺势借力，一个过肩摔狠狠砸向地面。位置瞬间调换。

“拿出足以说服我的筹码。”子清夜声音冷硬，“或者——草坪上那架直升机，待会送你去医院。”

子清渊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抹去嘴角血迹，掸了掸衣上灰尘，将一枚U盘递了过去。

“除了SND、ZS、SMS等核心领域外，我的实验室最新自动化成果数据显示——我们的技术，已经突破了他们所能提供的极限。”

子清夜接过U盘，那张冰山般的脸上却未见缓和。

“新能源制能简单，全世界头疼的是储能。你的量子芯片即便成功，机械肉身没有足够能源驱动，光有大脑也不过是植物人。”

就等你这句话，子清渊暗想，脸上绽开胜券在握的笑意，“那帮废物之所以失败，是因为始终无法突破物理层面的认知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