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肴的香气在厨房里漫开,火候刚好,暖意裹着烟火气,淌满了整间屋子。
脚步声缓缓走进,子清渊推门而入,便已闻见熟悉的香味,径直寻到厨房门口。
他倚着门框,目光落在季凌歌身上,眼底的疲惫尽数散去,嘴角缓缓勾起温柔的弧度。
那人系着素色围裙,乌黑长发只用一根木筷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随着抬手的动作轻轻晃动,正低头专注地往汤里加盐,侧脸柔和,是独属于他的人间烟火。
“今天怎么想起亲自下厨了?”
季凌歌没回头,指尖稳稳调整着盐量,声音温软,带着满心的欢喜:“想看你吃我做的饭,看着你吃,心里就特别满足。”
下一秒,温热的怀抱从身后轻轻拥住,子清渊将下巴抵在他肩窝,声音低沉缱绻:“墩墩。”
“嗯。”
“你是不是有心事?”
季凌歌放下汤勺,缓缓转过身,仰头看向他。
暖光落在子清渊脸上,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唯有眼底藏着淡淡的红血丝——连日周旋各方事务,筹备订婚礼,他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心头一软,季凌歌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眼下的疲惫:“清渊,我今天查了你和宫辞夜的过去。”
子清渊神色未有半分波澜,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瑞凤眼里满是坦荡,仿佛早已做好了全盘坦诚的准备。
“你不好奇我查到了什么?”
“你想知道的,都可以问我。”子清渊握住他的手,放在掌心:“我会一字一句,都告诉你。”
望着他眼底毫无保留的真诚,季凌歌眉眼间的纠结与不安,尽数释然。
他踮起脚尖,轻轻吻上子清渊的唇,转瞬即分:“我不问了。”
子清渊微微挑眉,带着几分疑惑:“嗯?”
“因为我已经知道答案了。你对他的情谊,和对我的爱,从来都不是同一种。我不需要和他比较,也从不需要取代谁。”
子清渊眼神骤然加深,喉结微动,刚要开口,便被季凌歌轻轻打断。
“汤好了,吃饭吧。”
季凌歌转身端起热气腾腾的汤锅,迈步走向餐厅,身姿轻盈,背影温柔。
子清渊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
他和宫辞夜之间的羁绊,本就是一道无解题。不是家人,超越挚友,胜过兄弟,却也并非爱人。
如果真的要在季凌歌和宫辞夜之间做一个取舍,那会是他此生最无解、最煎熬的难题,根本没有答案。
他甚至无法违心地对季凌歌说出“你是最重要的”,因为“最”字代表着唯一,而宫辞夜,更像是另一个自己,是刻在骨血里、相伴半生的共生体,无法割裂,也无法替代。
餐桌上,暖灯映照,菜肴温热。两人相对而坐,气氛安静又温情。
季凌歌先喝了一口汤,眉眼忽然亮起来,放下瓷碗,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子清渊,带着几分小雀跃:“清渊,我今天看报表,发现我比去年这个时候,有钱了好多。”
子清渊夹菜的动作一顿,眼底漾开笑意,语气满是宠溺:“我的墩墩,早就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
“可是我想了想,”季凌歌双手托着腮,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撒娇,“还是没你有钱。”
子清渊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声音低沉悦耳。
他放下筷子,伸手将主动靠过来的人揽进怀里,指尖轻抚他的发丝:“你跟我比什么?我的财富,是数代祖辈积攒而来,从不是我一人之功。”
“不比。”季凌歌闭着眼,嘴角弯着甜甜的弧度,往他怀里蹭了蹭,“就是觉得,被你养着的感觉,真好,你把我养得特别好。”
子清渊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发顶,语气郑重,是倾尽一生的承诺:“那你愿意吗?”
“让我养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