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不够,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养你。”
季凌歌在他怀里笑起来,眉眼弯弯,像盛着星光的新月,软糯又安心。赖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重新端起碗,喝了口汤,又好奇追问:“当初你送我那几家公司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它们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他其实始终心存疑虑,毕竟在那之前,他对商业经营一窍不通,全然是门外汉,为什么子清渊会放心把多家产业都送给他。
子清渊沉吟片刻,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想过。”
“真的?”季凌歌满眼诧异,显然不信。
“因为是你,所以一切皆有可能。”
对上子清渊毫无玩笑的真挚眼眸,季凌歌心底的私心再也按捺不住,悄悄翻涌。
他忍不住暗自揣测,自己于他而言,会不会只是年少时惊鸿一瞥的执念,不然,怎会有人对爱人的所有不安、试探,都不曾有过半分负面情绪,永远包容,永远温柔。
可转念一想,无论答案究竟如何,他此刻拥有的一切,都真切而美好。
沉默片刻,他还是轻声问出了心底的疑惑:“我在想,如果我没有被你找回来,你和宫辞夜会怎么样?”
“一切照旧。”子清渊没有丝毫犹豫。
“为什么?”
“你是你,他是他。”子清渊看着他,语气清晰郑重,“你们在我生命里,是完全不同的角色,各自占据着独一份的位置,没有人可以取代另一个人。”
他抬手,轻轻摩挲季凌歌的脸颊,眼神温柔:“就像你取代不了他,他也永远取代不了你。”
季凌歌久久沉默,心底五味杂陈,一时不知该如何平复这份复杂的心情,只是静静坐着,看着眼前温热的饭菜,和眼前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
餐桌上的暖意还在蔓延,季凌歌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方才压下去的忐忑,终究还是忍不住冒了头。
他放下汤匙,指尖轻轻攥着桌沿,抬眼看向子清渊时,眼底还带着藏不住的怯懦与期许,声音轻得发飘,却是鼓足了全部勇气的试探:“清渊,无论是什么样子的我,有不堪的过往,有拧巴的自卑,有没完没了的不安和猜忌,甚至会一次次比较……你都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他怕自己的敏感矫情,怕自己的患得患失,怕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不完美,终会让眼前这个人厌倦。
子清渊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眼底晃悠的不安,伸手越过餐桌,指节微微用力,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他的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眼神却沉得温柔,没有半分敷衍,每个字都砸在季凌歌的心尖上:“你所有的不安和试探,所有的敏感、怯懦、拧巴,在我这里,最终都会长成新的东西,属于我的形状。”
季凌歌怔怔地看着他。
子清渊的指尖摩挲着他的下颌,力道不轻不重,既让他逃不开,又带着十足的宠溺,用最理性的口吻,说着最深情的话:
“我从不会要求你抹去那些不好的过往,也不会逼你丢掉骨子里的不安,更不会嫌你的试探多余。”
“你所有的负面情绪,所有的不确定,我都接着。
它们不是你的累赘,更不是你我的隔阂,我会一点点磨平你的棱角,安抚你的惶恐,把你所有的迷茫、猜忌、自我否定,全都揉碎了,融进我的偏爱里,塑成只属于我的模样。”
他倾身,微微凑近,目光牢牢锁住季凌歌,带着男性独有的强势与笃定,循循善诱:
“季凌歌,你不需要和谁做比较,不需要强迫自己变得完美,更不需要去迎合谁、追赶谁。你只需要站在我身边,把所有的不安都交给我,所有的顾虑都告诉我。”
“从找到你的那天起,我就没打算放手。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是光鲜亮丽,还是满身伤痕,是通透懂事,还是纠结敏感,我都要。”
“没有会不会一直在,是我必须在,我一定在。”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柔情缱绻的刻意,是独有的、冷静又偏执的占有与承诺,霸道得不容置喙,却又温柔到了极致,彻底击碎季凌歌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季凌歌看着他深邃的眼眸,看着里面清晰映着的自己,鼻尖一酸,所有的忐忑、纠结、自我怀疑,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他想说什么,却被子清渊先一步开口,声音低沉:“别再胡思乱想,别再自我内耗,你的所有样子,我都照单全收。你只需要记住,你是我的,从前,现在,以后,都是。。”
说完,他松开季凌歌的下巴,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他爱吃的排骨,放进他碗里,语气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柔,却依旧带着几分强势的宠溺:“吃饭,以后不准再问这种傻问题,答案,永远只有一个。”
“我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