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娘,幸好有你和莹儿陪着我。”李家汉子感动不已,揽着芳娘的肩膀。
芳娘用力戳他的胸口,提点:“你知道就好,倘若你对我不好,我绝对不依。”
“好好好,我怕了你。”李家汉子一把将其包入掌心。
莹儿摇头晃腿地喝鸡汤,不忘舀两勺分给爹娘。
“咕.....咕...咕....”
食饱喝足的母鸡抱窝,嘴里不时发出低沉的声音。
“含章,它好像下蛋了。”周明婉窥见其中一只母鸡腹下埋着被羽毛遮掩的白蛋。
裴含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确实,等它们一齐下完蛋,我再一一拾起放厨房。”
周明婉提议:“刨除我们一日定食两个,累计剩余很多鸡蛋堆在橱柜木盒,放着也可惜,要不我们拿到县城卖钱。”
“留着有其他的用处,等你坐褥,煮给你补身体。”裴含章打算,“我们先吃完橱柜里的鸡蛋,后下的新蛋慢慢存起来。”
补充道:“我准备去一趟县城,多抓几只鸡回来养,届时每日炖一只鸡给你吃。”
“你怎的懂这么多?”周明婉诧异。
裴含章轻描淡写:“府城医馆的大夫如实告知我。”
“你该不会在府城将所有事宜皆探问遍了吧!?”周明婉自认为对坐褥的这些事一知半解,难以置信的是裴含章居然背后做足了准备。
“有些事需早做筹谋,不能临阵磨枪。”裴含章胸有成竹。
周明婉眼眶泛红,深感动容:“含章,多谢你费心费力的照顾我。
裴含章递罗帕给她,温声劝慰:“身为家人的份内之责,况且我高热不止的时候,明婉姐照顾我亦不在话下。”
周明婉接过罗帕擦泪:“你说的对,我们是家人,应相互帮扶,互相取暖。”
酸涩难耐的感觉漫上心头,裴含章扯唇一笑,强压着不受其影响。
下完蛋的几只鸡头也不回找食,徒留数枚光不溜秋的鸡蛋在原地。
“含章,你看,鸡离窝了。”周明婉一时激动,抓着裴含章的手肘晃了晃。
“你坐在这别动,母鸡会中途回窝,我一个人去把那些蛋收好。”裴含章安排。
“你自己小心,别被它们啄。”周明婉叮嘱。
裴含章淡定:“嗯,明婉姐放心。”
周明婉注视裴含章蹑手蹑脚捡鸡蛋的身影,还要防备四周闲逛的母鸡突然袭击。万幸他动作迅速,没一会的功夫,竹篮装满鸡蛋。
裴含章径直走到周明婉跟前,一脸神秘道:“明婉姐,我给你看个东西。”
周明婉身子前倾,配合:“什么?”
“你看。”裴含章展开手掌,一枚青绿色的鸡蛋格外醒目。
周明婉拿在手里细细端详:“好独特,其他鸡蛋有这种颜色吗?”
“仅此一枚。”裴含章向周明婉展示竹篮其余蛋一水的白,无甚突出。
“此前怎没见过,吃了没事吧?”周明婉担心它像山上那些漂亮的毒蘑菇。
裴含章说:“先放着不动,等我问清楚缘由再行处理。”
“也好。”周明婉颔首,随即将它放置于正堂角落的一个小匣子。
裴含章特地整理出一个新的木箱,点上四周垫上一层厚厚的干稻草,小心翼翼的将这批新生鸡蛋放上去。
恰巧整理完,周明婉撑着后腰倚靠厨房门口:“含章,村长找你。”
“好,我这就来。”裴含章净好手后,同周明婉一齐前往正堂。
张正背过手站在檐廊,扫视一圈裴家的庭院。青翠欲滴的菘菜,其间穿插着悠闲溜达的鸡鸭,一派鲜活热闹的景象,与裴含章未成婚前冷冷清清的氛围截然不同。
裴家悄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村长,让您久等了。”裴含章就着周明婉的步伐。
“欸,不妨事,我来是想告诉你一声,过两日村里正式开始收割稻谷。”张正简单告知目的,“可贞,你手头尚有三亩奢田,恐怕你一个人忙不开,可曾想过喊人帮忙?”
“是极,多谢村长专程跑一趟提醒。”裴含章恍然大悟,“我这段时日忙昏头,忘了这事。”
“不慌,现在仍来得及。”张正低眸饮一口茶,“往年秋收皆是各家商量着帮忙,今日你干完我家的,明日我去你家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