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们不进去喝口茶吗?”周明婉站在家门口邀请她们。
方秀禾婉拒:“下回吧,我还要回家安排后日秋收的琐事。”
俩人目送周明婉进屋后才放心离开。
偌大的裴家空无一人,周明婉无聊的紧只能自己找事干。闲逛一圈,她发现鸡鸭已喂,庭院也被裴含章扫得一干二净,两边竹竿晾满的衣衫往下滴水。
周明婉只能老老实实稳坐??台前,继续专注安神香丸该如何减轻香气,毕竟这门手艺关乎她跟孩子今后的生活,马虎不得。
各式香料摆满??台,她重新调整几副配方,一副配方适当减少一种香料,继而从新制作香丸。
成年母鸡边啼叫边溜达,嘹亮的声音以及丰满的羽翼无不彰显主人下了功夫喂养。
“客官,这是我家花心思喂养的好鸡,鸡肉紧实有嚼劲。”鸡贩子攥住鸡的脖子。
“我要买体型稍大一点的小鸡。”裴含章扫视一圈,摊位全是能直接下锅做成菜的大鸡。
鸡贩子不解:“客官买小鸡作甚,还要费心费力的养着,不若直接买大鸡,还省下不少时间。”
裴含章道:“我娘子过几个月要生孩子,买十二只小鸡回去备着。”
“生孩子这点事儿何须小题大做,还买十几只养,又不是一日吃一只鸡。”鸡贩子不以为然,甚至当着裴含章的面与其他的鸡贩子说笑。
不远处的妇人见缝插针,大声喊话:“郎君,我家有你要的鸡。”
裴含章不欲与他多费口舌,掸掸衣摆的灰,径自走到妇人的摊位。
“郎君,这些小鸡是自家母鸡孵的,之前我家有事耽误。”妇人笑脸相迎,眼尾浮现几道沟壑似的纹路。“故而它长这么大才拿出来卖。”
“我要十二只,你这一只多少钱?”裴含章开门见山问价。
“原本九文钱一只,看你要的多,给你八文一只吧!”妇人搓搓手,比划价格。
裴含章垂眸点数量:“行,可你摊上只有六只小鸡。”
“客官稍等片刻,我差我相公回家拿。”妇人对裴含章轻声细语,转头扯着嗓子朝几米外一个卖菜的汉子大喊。“当家的,你赶紧回家捉十五只小鸡,客官急着要。”
“欸,好嘞!”体型健硕的汉子抛下菜摊撒腿就跑。
妇人看出裴含章的疑惑:“多拿些,供客官慢慢挑选。”
方才的鸡贩子见裴含章如此爽快,懊悔不已,快到嘴的钱无端飞了。
他冷不丁刺一句:“客官,你一次买这么多,万一路上鸡耐不住,头一歪咽气了可没地说理。”
妇人张嘴开骂:“我呸,我家养的鸡个个身强体壮,浑说八道,你没长眼啊。”
“呵,我胡说,你敢保证以往你卖出去的鸡没一只半路遭不住,死了的?”鸡贩子企图搅黄她跟裴含章的生意。
“你,你给我等着,等我家相公回来收拾你。”妇人气急,又怕一旁的裴含章多心,急忙解释。“客官,说句实在话。天热路远,鸡确实撑不住,如今秋日没那么燥热,路上给它多透气别闷着,就没事了。”
“无需多言,我知道。”裴含章并非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这点常识他懂。
见裴含章通身书生气,本以为自己需百般费口舌解释,不料他竟非那群自诩君子远庖厨,高高在上的书生。
妇人紧绷的精神得以松快,她想起裴含章养小鸡的用意:“客官,你买鸡可是为了你家娘子生孩子坐褥。”
裴含章言简意赅:“是”
“你娘子好福气啊!”妇人不禁暗暗唏嘘自己没这福分,艳羡书生娘子摊上这般疼人的如意郎君。
“娘子,我回来了。”汉子气喘吁吁地放下装满小鸡的竹笼。
“客官都等许久了。”妇人解开竹笼,接二连三揪出里面的小鸡。
“你选。”裴含章不懂挑鸡的门道,让妇人自行做主。
“好嘞,客官您看......”妇人极为热心,一边挑一边向裴含章展示细节。
没过一会儿功夫,十二只鸡尽数装进竹笼,裴含章利落地付钱离开。
“看人家的相公,娘子待产能提前为生孩子做准备,买这么多鸡回去养,怕不是一日宰一只鸡。”妇人埋怨自家汉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也能日日吃鸡肉,难道我们家养那么多鸡还不够你吃!”汉子不服气的回怼。
“你个蠢木头!”妇人翻了个白眼,不理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