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留步。”冯临满面笑容的挽留。
周明婉顿时心生警惕,上下打量为首衣着华贵讲究的男子,浓黑的长眉入鬓,鸳鸯眼尾上挑,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
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风流不羁。
冯临自报家门:“娘子切勿害怕,在下是冯氏香铺的少东家。”
周明婉愈发觉得他并非好人,将莹儿搂进怀里,让她的脸紧贴自己的侧腹,又安抚似的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美人作何种表情都是独一无二的美,哪怕她正一脸防备的盯着自己,蛾眉轻蹙,黝黑的桃花眼泛着亮光,圆润饱满的唇珠紧紧贴合下唇,反倒透出我见犹怜的味道。
冯临心痒难耐,无意识往前一步。
周明婉呵斥:“站住!”
冯临听到此一道清润柔媚的声音,内心止不住的欢喜,他兀自摩挲指尖,舌尖一下下扫过齿根,口生津液。
周明婉见冯临没进一步的动作,揽着莹儿往右走,打算绕路闯出包围圈。
“欸,娘子,莫急!”冯临几个大步往她走去,当即伸手拦截。
他的再三纠缠令周明婉恼怒:“阁下三番五次地阻我归家,意欲何为?!”
冯临悠悠一笑:“娘子莫慌。这天如此闷热,不若上我的马车送你与孩子归家。”
“不必,民妇的郎君见不得外男靠近。”周明婉冷冷的撇了他一眼。
“娘子无需害怕,我的随从他们个个身强力壮,略通拳脚功夫,耐打得很。”对于周明婉的警告,冯临根本不放在心上。
相反,美人冷脸嗔怒对冯临无疑是一种久违的刺激,有一团火气自腹下逐渐上涌。
周明婉迂回:“我夫秋收劳累,民妇急着给他做午食,还请阁下让路。”
冯临泄露一丝本性,挑眉扬笑:“倘若我就是不让呢?!”
“你!”周明婉攥紧手心,心有顾忌,不敢直接与他们起冲突,一弱一幼难敌几个大汉。
鸡蛋碰石头不值当。
“小娘子,我家马车置有冰鉴,何必推三阻四,在这挨热受罪对你的身子可不好。”冯临二次相邀,目光停留周明婉高隆的肚子。
周明婉登即深感不适,如同被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锁定,右手迅速贴上肚皮,试图挡住冯临的不怀好意。
临近晌午,准备归家的妇人愈发多,周围旁观的人其中不乏紧跟冯家车队的人。
树荫下强弱悬殊的差别明晃晃的映入眼帘。
“怎的了这是?”
“哪不还周娘子以及芳娘家的小姑娘莹儿吗?”
“不对劲,她们莫不是光天化日之下碰上心怀不轨之徒。”
“快快快,赶紧去裴家田地叫裴解元,芳娘夫妻亦在那儿帮忙。”
“去叫村长,叫村长过来一趟。”
众人敏锐的觉察周明婉与他们之间的剑拔弩张,接连让人去搬救兵。
丁文拎着两把割稻谷不利索的旧镰刀,准备回家换新的。正巧见众人聚作一团,吵吵嚷嚷,他拉离他最近的一个汉子询问:“你们聚在这儿作甚?”
“你看,周娘子被这群外来的汉子围堵在树荫底下。”汉子微抬下颌示意。
丁文顺势望过去,陡然周明婉搂着李家小姑娘强撑镇定,也掩盖不了神色的慌张无措。
一股无名火陡然上翻,丁文怒斥:“愣着作甚,自己村的人在村子里被外人欺负,你们还能无动于衷?!”
汉子反驳:“丁文,我们方才已经让人去喊裴解元,李家夫妇以及村长。”
“几个大男人不上前帮忙,反倒跟个妇人似的看热闹。”丁文一一扫过人群中的几个汉子。
汉子脸色涨得黑红,激动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懒得同你们废话。”丁文抛了个鄙夷的眼神给他们,大步流星迈向周明婉二人。
徒留那几个汉子面面相觑,一咬牙一跺脚跟上丁文的步伐。
“少爷,少爷,有人来了。”小五余光窥见身后传来的动静。
“那又怎样,有何所惧。”冯临扯唇,毫不在意。
丁文径直挡在周明婉面前,微微侧头关切:“周娘子,你没事吧?”
“丁大哥,多谢。”丁文的挺身而出令周明婉感动。
冯临摩挲下颌,琢磨道:“原是姓周,想来真是巧合,你同我娘的母家一个姓,说不定我们还是带着几分亲呢!”
周明婉撇清关系:“阁下说笑了,我压根没听过我爹提过家中有什么亲戚。”
“众目睽睽之下,你们几个人半路阻截我们村的周娘子,意欲何为!”丁文的镰刀直指冯临。
小五训斥:“大胆,竟敢对冯家少东家无礼。”
“我呸,什么冯家,什么少东家。”丁文用力啐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