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沅想了想,“如果让使团的王爷亲自跟你阿爹说呢?有王爷的保护,你到哪儿都会很安全的!”
“王爷?天成来的王爷?或许可以!可是……”阿芙迟疑了,“堂堂的天成王爷,哪里会来这里替我一个小小女子说话。”
“交给我们少东家!”乔沅打好了算盘,等使团的事情结束就让孟知渺帮忙说情,让她把阿芙这个意外收获的大宝贝拐回西川,此事不仅有利于生意更利于百姓,孟知渺肯定很支持。
“少东家……”她回到亭子里找孟知渺,却见他静静地靠在躺椅上一动不动,一瞬间心被狠狠地揪住了,仿佛有冰霜在这炎热的沙漠中冻住了她的全身,没办法上前,也没办法出声。
直到阿芙跟了上来,小声地说:“孟公子睡着了呀,我的小亭子阴凉舒适,有风声有水声,确实很适合睡觉,阿兄闲时也经常跑来我这里午歇。”
乔沅才找回了知觉,慢慢地上前轻轻地趴在孟知渺胸口,“咚咚,咚咚”心跳缓和平稳,心慢慢地放了下来。
“乔沅?”虽然乔沅的动作轻微,孟知渺还是醒了,看见她脑袋伏在自己的胸口,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她立刻抬头看向孟知渺,眼里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恐惧。
孟知渺发觉,原来乔沅从未停止对自己的担忧,即使一次不经意地小憩,也能让她慌张至此。
过了一会儿,乔沅终于收起了刚才的情绪,若无其事地笑着说了阿芙的事,笑着问他:“少当家,你让王爷帮阿芙同她爹说说吗?”
孟知渺也配合着她,若无其事地笑着说:“阿芙姑娘以大局为重,在下义不容辞。”
“太好了!”阿芙没有察觉两人之间小小的异常,知道自己有机会去到天成,开心得一蹦三尺高。
“什么太好了?”随着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哲里和一名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约莫四十上下,身形精悍矮壮,古铜色的脸上刻着几道深峻的皱纹,像是大漠中经受风沙磨砺的岩石,下颌留着浓密卷曲的短须衬得面容格外英朗,一双深邃的眼睛如鹰隼犀利,但看到女儿时眼里又蓄满父亲的慈爱。
“阿爹!”阿芙小跑着到男子身边握着他的手,“这是我的小秘密,不过您很快就会知道,相信您也会替我感到开心!”
男子亲昵地捏捏阿芙的脸颊,“女儿大了还有阿爹不能马上知道的秘密了。”
“孟公子乔姑娘,这是家父哈斯图贺里。”哲里向两人介绍。
哈斯图郑重地朝两人行了一礼:“哲里都告诉我了,若不是二位相助,哲里和阿芙今日怕是难逃一劫,二位是贺里家的恩人。”
孟知渺照旧以中原民间礼节抱拳回礼,“言重了言重了。”
“阿芙也是胡闹,怎么没有好好招待贵客,反而把二位带回自己小院了。”哈斯图口中这么说,表情却看不出任何责怪之意,想必真的非常疼爱自家女儿。
哈斯图还在寒暄,阿芙倒是单刀植入地替乔孟二人说出心中所想,“阿爹,孟公子和乔姐姐是天成来的商人,想买我们家的黑枸杞。”
“方才哲里也同我说了,说二位是跟着使团来的,想找适合的买卖,正巧对古越的黑枸杞感兴趣。”哈斯图说,“正巧,前几日来了位蒙丽国商人,也是对黑枸杞的买卖感兴趣,今日正要给他看看货,不如二位与我一同前去。”
“那可太好了!”乔沅觉得今日可真是做生意的黄道吉日,前脚刚想收购黑枸杞,后脚孟知渺便救了贺里家的兄妹,一来贺里家,又马上可以看货,顺利得有如天助。
“只是……”哈斯图欲言又止地看着二人。
“只是什么?”阿芙先问了出来,但是哈斯图没有回答。
不过片刻,乔沅立刻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说到:“哲里说过您选择种黑枸杞也是顾虑到药农,这桩生意所涉及的也不仅是贺里家,即使您偏心我们也要顾虑药农的收益。人情是人情,生意是生意,您在考虑合作时不必太多顾虑。”
“是啊。”孟知渺附和,“况且,所谓的人情在方才的小店早已还清。”
哈斯图行商坐贾数十载,见多了人心深沉也厌倦了算计,喜欢把“丑话”说在前头,如今见二人不为此有丝毫恼怒,行事敞亮,不禁好感倍增,“那么二位请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