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HP]白尾巴定住了大脚板 > 第96章 知觉

第96章 知觉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以撒没什么表情地哼了一声,"回房间去,别傻站在这儿吹风。她半夜可能会醒,需要喝水或者药。"他转身往走廊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住,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别吵她睡觉。"

第二天早上,娜蒂亚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伤口虽然还疼,但已经是可以忍受的程度,庞弗雷夫人带来的新药有效地稳定了她的魔力波动。然而,当早餐后她提出要按时去事故与灾害司上班时,房间里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

"不行。"庞弗雷夫人第一个反对,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飞虫,"你的魔力核心边缘组织还不稳定,至少今天需要绝对静养。去魔法部?想都别想。"

"我必须去。"娜蒂亚坐直身体,声音温和却坚定,"这段时间事故司的案件很多,人手本来就紧张。我突然毫无理由地缺席两天,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和猜测。"她看向庞弗雷夫人,眼神清澈而执着,"而且,我只是去处理文书和协调工作,不使用高强度魔法。我保证。"

"你拿什么保证?"西里斯的声音插了进来,他站在门边,脸色不太好看,"那些食死徒能埋伏你一次,就可能盯着魔法部!你现在这样子,万一——"

"西里斯。"以撒打断了他,"你吼她干嘛?"

事实上西里斯并没有吼,只是语气急促声音抬高了些,但以撒的指正让西里斯瞬间闭上了嘴,只是胸口还在起伏,灰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娜蒂亚。

娜蒂亚反而很平静。她看向西里斯,目光里没有责备,"我不去,才会更引人怀疑。一个刚刚参与过重要任务的职员,在敏感时期突然'病倒'缺席,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我需要维持正常的表象,西里斯。这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责任。"

她的话有理有据,连庞弗雷夫人都沉默了片刻,最终不情不愿地妥协:"不许加班。下班必须回来休息。记住,绝对不能施展任何超过基础水平的魔法,幻影移形更是禁止!如果感到头晕、魔力滞涩或者伤口剧痛,立刻停下,联系我或者以撒。"

"我会的。"娜蒂亚郑重承诺。

西里斯还想说什么,但被以撒一个眼神制止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只能硬邦邦地丢下一句,"我送你过去...行不行?"

"不行。"娜蒂亚和以撒几乎同时开口。

"太明显了。"娜蒂亚补充道,语气缓和了些,"我自己从公共壁炉走。你们都别紧张兮兮的,反而坏事。"

魔法部的地下走廊依然忙碌喧嚣,穿着各色长袍的巫师们行色匆匆。娜蒂亚尽量让自己走路的姿态看起来自然,左臂动作的轻微迟滞被她用夹着文件袋的姿势巧妙掩饰。脸上细小的擦伤用了一点麻瓜的遮瑕膏(莉莉提供的,施了保持咒),在魔法部昏暗的光线下并不显眼。

她顺利回到事故与灾害司的办公室。几个同事抬头跟她打招呼,抱怨着堆积如山的报告和又坏掉的咖啡机,没人注意到她脸色比平时苍白一些,或者坐下时动作比往常慢半拍。她很快投入到工作中,处理文件,接听几个不重要的询问电话,一切都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午休时间,她正准备去食堂随便吃点东西,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娜蒂亚。"

她转过身,看到塞拉芙站在几步之外。金发一丝不苟,碧蓝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清澈冷静。

"塞拉芙,真巧。"娜蒂亚露出微笑,"一起吃午饭?"

塞拉芙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向食堂,路上随意聊着无关紧要的司里八卦。但娜蒂亚能感觉到,塞拉芙的目光似乎时不时地、极其短暂地扫过她的右肩和手臂。

打好饭菜,在角落一张桌子坐下后,塞拉芙安静地吃了几口,忽然抬起眼,目光直直地落在娜蒂亚脸上。那眼神太透彻,仿佛能看穿她的皮肤和肌肉。

"你不对劲。"塞拉芙开口,语气像闲聊一样平淡。

娜蒂亚心里微微一紧,但面上纹丝不动,甚至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疑惑,"嗯?什么不对劲?"

"你的魔力流动。"塞拉芙的声音很轻,只有她们两人能听清,"表面平稳,但一直有不协调的轻微震颤,像是......魔力核心被创伤后,尚未完全平复的迹象。"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右肩的动作弧度比平时小了3度,坐下时重心下意识向右偏。你受伤了。"

娜蒂亚暗自吸了一口气。塞拉芙的观察力敏锐得可怕。她放下叉子,脸上露出一个无奈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声音压低,带着点抱怨的语气,"哦,天哪,被你看出来了......其实没什么大事。昨天我不是请假了吗,结果被詹姆和西里斯那两个疯子拉去玩改良版魁地奇------你知道的,不用扫帚,就在废弃的仓库里用悬浮咒和障碍咒乱飞。结果我撞到横梁了,从半空摔了下来,肩膀先着地。"她说着,还轻轻活动了一下左肩,做出一个"确实有点疼但还好"的表情,"有点淤青,可能扭到了,但休息两天就好。"

塞拉芙没有说话。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娜蒂亚,碧蓝的眼睛像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她看得太久,久到娜蒂亚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自然的笑容。

就在娜蒂亚觉得气氛有些僵硬,准备再补充点细节时,塞拉芙终于移开了视线。她重新拿起叉子,拨弄着盘子里的豌豆,真情实感地说,

"下次当心。"

虽然塞拉芙没有追问,没有戳破。但娜蒂亚清晰地感觉到塞拉芙知道事情不是这么回事,或者至少猜到了真相的一部分,但她选择了尊重不问。

"我会的。"娜蒂亚轻声回答,心里滑过一股暖流,也有一丝歉疚。为了转移话题,她主动展示了一下自己还能轻微弯曲的右臂,"真的不严重。都怪西里斯那个野蛮的打法,横冲直撞的......"

塞拉芙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短促得如同错觉。"他确实像是会那么做的人。"她淡淡地评论了一句,然后话题转向了神秘事物司最近遇到的一个关于时间循环的小麻烦。

下午,娜蒂亚遵守承诺,准时下班回到沙菲克老宅。她严令禁止西里斯、莉莉或者詹姆他们去接,而是混在人群里通过公共飞路网返回。

然而,她刚打开房门,一个身影就几乎是瞬间出现在她面前。

是西里斯。他看起来一下午都坐立不安,此刻看到她完好无损(至少表面如此)地回来,明显松了口气,但眉头还是微蹙着。

"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魔力有没有波动?伤口疼不疼?"他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同时手已经伸过来,极其自然地帮她脱下还带着室外寒意的厚斗篷。

他的手指无意间擦过她的后颈和肩胛骨的位置,娜蒂亚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但并没有躲开。

"我很好,西里斯。"她耐心地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真的。就是坐了一天,有点僵。"她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

西里斯的目光立刻追随着她的动作,看到她没有露出痛苦表情,才稍稍放松。"药呢?庞弗雷夫人说回来要喝的。"他转身去桌上拿早就准备好的温水,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做过很多遍。

"在这里。"娜蒂亚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药瓶,接过他递来的水,仰头喝下。药还是那么苦,她皱了皱鼻子。

西里斯看着她喝完,很顺手地接过空杯子,又去壁炉边倒了杯温度正好的蜂蜜茶过来。"给,去去苦味。"

娜蒂亚接过茶杯,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手背。她抬眼看他,他正低头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里映着壁炉跳动的火光,专注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咳。"一声清晰的咳嗽声从沙发方向传来。

以撒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份预言家日报,目光从报纸上方投过来,落在他们身上,表情是一贯的平静无波,但眼神里分明写着"没眼看"。

"布莱克,"以撒开口,语气没什么起伏,"你是被雇佣的看护巫师,还是她男朋友?忙前忙后的架势,不知道的以为你要连她呼吸都代劳了。"

西里斯头也没回,注意力还在娜蒂亚有没有被苦到的表情上,顺口就答,"还不是。"

这三个字脱口而出,清晰地在温暖的客厅里回荡。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娜蒂亚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她端着茶杯的手指收紧,指节微微发白。她能感觉到西里斯在她说完那句话后身体也僵了一下,但他没有转头,也没有补救,只是耳根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以撒的报纸缓缓放下,他看着这两个脸红得像煮熟龙虾的人,半晌,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重新举起了报纸,仿佛那上面突然有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新闻值得研读。

夜深了,老宅里一片寂静。伤员需要休息,留守的人也早早各自回了房间。

娜蒂亚躺在床上,虽然疲倦,但此刻反而没什么睡意。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魔力也平稳下来。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闪过白天的种种——塞拉芙了然的目光,西里斯那句脱口而出的"还不是",以撒无奈的叹息。

有点渴。

她轻轻掀开被子,坐起身,动作依旧小心地避开了右肩。披上放在床边的晨衣,她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无声地走到门边,轻轻拧开了门把手。

走廊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夜灯,光线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然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了门口墙边的拐角。

西里斯靠坐在那里,头歪向一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绵长,显然是睡着了。他高大的身体蜷在墙角,看起来并不舒服,身上披着一件以撒的深色外套,一件薄毯子滑落在他膝边。

他就这样守在她的门外。不知道守了多久,直到撑不住睡意。

娜蒂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了,又酸又软,胀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她愣在那里,看了很久很久。看着他睡着后显得柔和了些的眉眼,看着他眼下依旧明显的淡青,看着他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微微蹙起的眉头。

夜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缝隙钻进来。娜蒂亚极轻极轻地走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滑落的薄毯,重新盖在西里斯的腿上,一直拉到胸口。然后,她伸出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将他身上的外套领口拢紧了一些,避免夜风钻进去。

她的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西里斯没有醒,只是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脑袋在墙上蹭了蹭,寻找到一个更舒服的角度,呼吸依旧平稳。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