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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江靡硝收到鹌鹑的消息,说东西已经带到了。
他连忙换了身衣服跑下楼,在早起遛狗的老太太异样的目光中从垃圾桶里找到黑色塑料袋,厚着脸皮把垃圾袋提回家。
家门关上,江靡硝刚松一口气就看楚小如叼着牙刷看着他手里的垃圾袋,目光和刚才楼下那老太太一模一样。
“我托朋友寄来的……呃……快递。”江靡硝赶紧往垃圾袋外面又套了一层垃圾袋,以防袋上有什么脏东西污染了楚小如新拖的地。
想到江靡硝前几天刚交代过的真实情况,楚小如忍住没有多问,挥挥手不再看江靡硝这糟心玩意:“你弄完赶紧丢了,顺带把我这几个快递盒也带下去。”
江靡硝忙不迭点头,他也不想把这玩意带回自己房间,蹲在玄关打开垃圾袋直接开始翻找王寸寄给他的异能武器以及隐匿道具。
手在废纸堆里掏了半天,先找到了传闻中方便好使的十字架。
此十字架长约五厘米,宽三厘米。江靡硝原以为按王寸的描述,这个十字架的两条杠应该处于同一平面。
没想到现在拿手里一摸,两条杠的交接部位有个明显的焊接口,看来王寸是把两条不同长度的铁棍上下交叠焊一块了。
江靡硝用一张废纸垫着十字架,准备过会儿洗干净用根绳子串起来当项链。
安置好十字架,他的手再次伸进了废纸堆,满怀期待地寻找王寸寄来的另一件异能武器。
虽然此前王寸一直强调,叫江靡硝不要嫌弃,以后会给江靡硝打造一把更好的。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这把武器可能不太好。
但江靡硝对王寸的手艺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王寸是能造出江靡硝目前见过最好用隐匿道具的人,如果他寄来的异能武器也能像十字架一样好使,哪怕造型再丑江靡硝都会继续用下去的。
手指又在废纸堆里掏了好久,还是什么都没摸到,江靡硝不死心地换了一只手,依旧一无所获。
奇怪,王寸是不是放完十字架忘了放异能武器进去?
江靡硝想了想,又撑开一个新的垃圾袋,开始往里面转移废纸。
被他带上来的那个垃圾袋里的废纸迅速减少,从三分之二,缩减到一半,最后只剩薄薄一小层。
确实是什么也没有。
江靡硝腿蹲麻了坐到地上,都快打开交易网问王寸这是什么情况了,忽然想起另一种可能。
他的手指穿透垃圾袋底部薄薄一层废纸,摸到一片硬硬的东西。先前他都以为自己摸到了地板,现在试着从缝隙往上轻抬,发现这块“地板”居然真的能被搬动。
这该不会就是王寸所谓的异能武器吧……江靡硝心头闪过了不祥的预感。
废纸屑从铁片表面脱落,江靡硝看清了异能武器的全貌。
厚度不一的长条胖铁板,中间横穿好几条焊接纹路,其中一道焊接得不太稳定,运输过程中已经裂成两半了,甚至还掉了几颗碎渣,铁板上半部分有一道被压出来的凹槽,整个……嗯姑且叫它刀吧,整个刀像一根被压扁的香蕉,腰身还断了。
一时间江靡硝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十分钟前信任王寸手艺的自己实在是太天真,居然还想着哪怕造型再丑也会继续用下去。
这把香蕉刀唯一的优势是在打斗时把敌人逗乐,从而借机突袭吧?没办法,谁叫他现在没钱呢,只能一刀拆成两刀凑合用了。
清理干净十字架和香蕉刀,江靡硝把它们一个拴了根牛皮绳挂脖子上,一个塞斜挎包里,换了身还算得体的衣服准备去见松鸦妹妹。
带着垃圾和楚小如的快递盒下楼,江靡硝再次遇到了那位遛狗的老太太。
对方看看他的打扮又看看他手里的垃圾袋和外卖盒,痛心疾首:“孩子,不管有什么困难都不至于去翻垃圾啊,收纸盒子是我们这些找不到事干的老年人才该做的,你那么年轻,有手有脚怎么不去做点别的……”
意识到对方一聊起这个话题就没完没了,江靡硝赶紧把快递盒子往对方手里一塞,连连点头表示自己这就去做点正事。
按照鹌鹑提供的地址,江靡硝步行来到建新街7号,进小区之前他犹豫了一下,在街边买了一束看起来很新鲜的向日葵。
爬上老得快要拆迁的居民楼,江靡硝敲响了五楼左侧的房门。
没人开门。
江靡硝耐心等了一会儿,又敲了敲,这次门后终于传来拖鞋行走的声音。
除此之外他的耳朵敏锐捕捉到了金属小声剐蹭的声音,想来是门后之人正在小心转动猫眼卡扣,透过门上钻了小洞的“福”字观察他这个访客。
江靡硝大大方方抱着花,任对方看。
终于,门后那人确定他没有恶意,小心拉开一条门缝,声音怯生生的:“你是谁?”
明知对方隔着门板看不到,江靡硝依然露出了阳光的笑:“我叫江靡硝,是你哥哥的……朋友,你叫汤知棠吧?你哥哥经常向我提起你。”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江靡硝口中念出来,汤知棠的警惕心稍微减了几分,拉开门示意江靡硝进来。
门后昏黄的灯光打开,江靡硝这才看清了汤知棠的长相。这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孩子,眉宇间和松鸦有几分相像,右脸颊下方有一颗小痣,白发扎作麻花辫柔顺地躺在肩上,整个人看上去温婉沉静。
江靡硝进门后汤知棠只打量了他一眼,便很快移开了视线:“我去倒水。”
蜷缩的食指暴露了她紧张的心情。
坐在沙发上的江靡硝此刻也有些尴尬,他原以为松鸦的妹妹会比自己小上几岁,虽然不至于像夏故那样小五岁,但两三岁应该是有的。
没想到见了面才发现,人家好像和他年纪差不多,而且他还给人家买了花……早知道该买水果的。
没等多久,汤知棠端着两杯热水回来了,她看了一眼江靡硝摆在桌上的向日葵,微微点头递给江靡硝一杯水。
江靡硝紧张地端起杯子,唇落到杯沿,准备喝点水压住心头的紧张。
没想到刚喝半口就听汤知棠用毫无起伏的声音询问:“江靡硝,你说你和我哥是朋友,那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江靡硝放下杯子连连点头,表示汤知棠无论问什么他都告诉她。
“好,我问你。”汤知棠浅灰色的眸子紧紧盯着江靡硝,“我哥他……是不是死了?”
江靡硝半口水呛到气管里,险些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