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啊……也对,夏故这张脸穿什么都好看,沉稳的气质相当适合白色系装扮,是不是由他换上一身反叛军制服假装被打倒在地更符合宣传目的呢?
江靡硝有些心酸,默默盯着制服上那些仿制的勋章看。
比起临死前见到的江故,夏故戴在身上的勋章少了很多,勉强算是第二个锚点。
见江靡硝状态稍有恢复,夏故扶他坐到旁边的台阶坐下,中途江靡硝有受虐倾向似地一直盯着制服看,额角青筋狂跳不止。
夏故思索片刻,斟酌着开口:“我换这身衣服只是因为它给了我一种在你身边工作的感觉,没有想要加入联邦的意思,如果它让你感到不舒服了,我现在就去找那位白衣服说我不干了。”
江靡硝摇摇头,他不想让自己的表现引起夏故的怀疑,避重就轻道:“没事,继续穿着吧,我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夏故用目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江靡硝苦恼地抵住额头:“他……和我不太对付,常年披着挂满勋章的联邦高级军官的皮搅乱我的计划,一开始我遇上他总是输,后来慢慢赢了不少,我以为总有一天我会让他输得心悦诚服,没想到最后被逼上绝路的人是我。”
他说的这些经历毫无疑问只属于前世。
那是夏故从未接触过的江靡硝,感到新鲜的同时又忍不住有些嫉妒:“听起来他给你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江靡硝偏过头叹了口气。
何止是深,简直像用烧红的烙铁摁进骨头里、愈合又撕裂十几个来回那么牢固。
他的沉默落到夏故眼里成了肯定,从江靡硝冷静的描述中夏故听不出恨意,反倒品出一种互为磨刀石的意味,他错误地认为江靡硝“忘不掉”是正向的。
那个人在江靡硝记忆中如此浓墨重彩,印象之深刻竟让江靡硝在他身上寻找那个人的影子。
夏故心头泛起连片的酸,低头看向熨烫平整的联邦制服,他肩上金灿灿的勋章都是假的,江靡硝记忆中那个人的勋章却是真的。
冒牌货怎么比得过正主呢?
原来江靡硝刚才的失态并不是关于衣服,而是在惊讶夏故一个没有晶核的普通中学生竟有脸皮去扮演他心中那个人。
江故……
夏故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
在他去不到的隔离区,江故会和江靡硝重逢吗?
既然能取得如此多的勋章,江故一定拥有足以和江靡硝匹配的实力,未来种种传奇故事都会是他们的,而他夏故只能远远注视着江靡硝,按部就班过完普通人的一生。
前所未有的悲哀席卷全身,欲望与实力的不匹配凌迟着夏故的心。
一时间,坐在台阶上的两人不约而同陷入了挣扎。
等到负责活动的白衣服过来喊人,夏故慢吞吞起身,嘴角终于扯起一点弧度:“哥,我和江故,谁穿这套衣服更帅?”
“你。”江靡硝不假思索回答。
这点微不足道的安慰没让夏故心情变好,他摘下军帽,任风吹乱满头黑发。
夏故回头看向江靡硝,眼神深又沉,仿佛要让江靡硝记住他这张脸似的。
“那就别再认错人了。”
他收回视线,背挺得笔直,像真正的联邦士兵那样离开了。
江靡硝出神地望着他,半天没说话。
负责活动的白衣服认出江靡硝身份,眼睛发光迎过来,抱着一套一模一样的制服问江靡硝要不要试试cos上校。
江靡硝眉心狂跳,不留情面拒绝了这位胆大包天的冒失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