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医务室没多久，江靡硝的手机收到一条新信息。

居然是江康裕发来的，江靡硝挑眉点开。

“混合咖那边的人说你不在，明天乖乖去报道，到了发照片。”

偷懒被同事出卖了啊……江靡硝轻轻叹气，隐藏已经失去了意义，接下来干脆维持正常身形吧。

不过江康裕的态度为何如此温和？按他往常的作风，早该发过来一大堆训话了。

江靡硝没有纠结太久，回复“收到”便关了手机，将这件小事归结于江康裕善良人格偶尔发力了。

楚小如还有晶核科普工作在身，回到活动现场后江靡硝和她告别，独自一人寻找夏故的身影。

此刻讲座早已结束，学生们有的回到教室学习，有的留在操场上体验后半段小活动。

临时组建的文职申请处排起了长队，看来刚才的讲座宣传相当成功。

江靡硝来回扫视队伍两次，确认夏故不在其中才放心离开。

他早已过了被人三言两语煽动情绪的年纪，知道冠冕堂皇的漂亮话背后都藏着目的。

异能当权的时代结束了，这话听起来好听，但事实上普通人依然缺乏上升机会。

哪怕异能者们全部接受隔离，新的管理层只会由高层异能者的普通人亲属接管，毕竟隔离只是暂时的，新秩序的组建同样是暂时的，待人魔战争结束，异能者依旧会回归岗位。

现在给这些经验尚浅的学生希望，不过是为了在短期内招大量劳动力弥补空缺罢了。

这些弯弯绕绕的琐事让江靡硝烦躁，心说要是人魔战争结束后异能全部消失就好了，虽然几十年前没有异能的世界也不怎么样，但总比现在分化的局面好得多。

他一连路过了五个白衣服们准备的宣传小游戏，却始终没看见夏故的身影。

难道回教室学习了？不应该啊，夏故说过要陪朋友一块逛的，可千万别被某个坏心眼的白衣服拐走了啊……

江靡硝四处张望，步伐越走越快，一个没留神忽然撞上了迎面走来的路人。

对方前襟的金属徽章刚好抵到他的鼻子，江靡硝被硌疼了，捂着鼻子后退几步，即将摔倒之际被一只戴手套的手扶住了。

鼻尖被撞得又麻又疼，眼泪不受控制从眼角流下，手套的主人慌乱给他递纸，江靡硝含糊说了声“谢谢”，眼泪汪汪看向扶自己的人。

只一眼，他全身的血液凝固了。

鼻尖的疼痛荡然无存，寒意如一盆冰水劈头盖脸浇透他全身。

梦魇站在他面前。

“……江故？”

江靡硝艰难用滞涩的声带挤出一句询问，一时间他竟分不清重活一世到底是不是临死前做的梦，眼前人与记忆中的形象如此相似。

“哥，江故是谁？”

身穿联邦军官制服的夏故紧紧握住江靡硝的手，试图触碰江靡硝变红的鼻尖检查情况。

江靡硝躲开了，他忍住挣脱夏故搀扶的冲动，死死盯着夏故的脸，想要从99%的相似中找出1%的锚点。

黑发黑眼，而非红发红眼，是夏故而非江故。

除了这一条他早就重复无数次的特征外，江靡硝短时间内竟找不出第二个锚点。

“再说一遍，你是谁？”江靡硝焦躁地皱眉，反握住面前之人双手确认。

他异常的举动让夏故感到疑惑，但现在显然不是问清楚的好机会，夏故决定顺着江靡硝的话做出回答：“我是夏故。”

得到准确的答案，江靡硝的应激症状依旧没有得到缓解，他恹恹看向夏故：“为什么换了一身联邦制服？”

“有试穿活动，我穿上后他们都说合适，负责这个板块的白衣服给了我三百，让我站在附近当模特。”夏故小心地解释，集中精力揣测江靡硝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