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卫生间留给夏故,江靡硝趿拉着拖鞋回到卧室。
他站在床前思索两秒,决定睡靠墙的床位,要晚上楚小如找他有事,扫视房间的第一眼不至于立刻发现他躺在夏故床上。
希望能无人察觉地度过今晚……江靡硝抱着自己的枕头翻身上床。
新换不久的床单被套散发着淡淡植物纤维的气息,与夏故平时给人的感觉一样,清爽、平静。
江靡硝打开手机回了几条工作上的消息,在令人心安的气味包围中陷入沉睡。
等夏故洗漱完毕,看到床上隆起长长一条。
他轻手轻脚关上门,熄灭顶灯点亮台灯,掀开被子一角钻进被窝。
在台灯微弱照射下,江靡硝乌黑的头发软软搭在枕头上,经过细致吹干后格外柔顺,薄荷味洗发水香气点点沁入夏故鼻翼。
某一个瞬间,夏故产生了他和江靡硝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错觉,不是作为弟弟,而是……恋人。
夏故被这个想法惹红了脸,稍微往江靡硝那边挪了挪,轻声唤了声“哥”。
回应他的是绵长的呼吸声。
夏故升起几分胆量,一点一点向背对他的江靡硝探出双手,越过稍微抬起的手肘,由睡衣柔软布料引路抵达腰腹,最后极其小心地抱住了江靡硝的腰。
他的胸膛贴着江靡硝后背,怦怦直跳的心脏几乎跃出喉咙。
夏故克制地放浅呼吸,生怕江靡硝被他的心跳吵醒。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心脏终于安分了点,夏故松了口气,收拢双臂。
怀中人的温度毫无保留传递给他,腰是瘦的,骨头是硬的,放松下来的肌肉是偏软的,拥抱这个动作自带一种归属感。
如此近的距离夏故可以看清江靡硝的侧颜,暖黄灯光在他放松的眉眼搁浅,在此期间一切行为都将得到默许。
江靡硝怎能放任一个如此渴求他的人同床共枕?如此微薄的警惕心被人趁虚而入可就不好了。
夏故默默想着。
忽然,躺在他怀中的江靡硝皱眉“嗯”了声,抬起胳膊似乎想挣扎。
夏故以为他被惊醒,怀抱的动作顿时僵住了。
所幸江靡硝只挪动手臂,挣扎到一半再次陷入沉睡。
他左手的五指若即若离搭在夏故小臂,被指腹触碰的地方立刻变得滚烫。
夏故尝试忍了忍,没忍住,伸出右手扣住那只让他意乱神迷的手。
额头抵上江靡硝肩膀,这个姿势让夏故想起小时候江靡硝背他逃离那座坍塌的药厂。
这个人一如既往让他安心。
困意降临,夏故在满足中沉沉睡去。
……
次日清晨。
江靡硝被热醒了,醒来后他最先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戳自己,没等他迷迷糊糊想清楚,卧室门忽然被敲响了。
“小夏?忘记设闹钟了吗?再不起床上学要迟到了!”
楚小如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旋即传来转动门锁的动静。
江靡硝吓了一跳,赶紧翻身从床上坐起,慌乱之际完全没注意到夏故抱着他睡了一宿。
等楚小如推门进来时,江靡硝正双手撑在夏故脑袋两侧准备跨过去,没来得及下床就被楚小如逮了个正着。
好巧不巧夏故刚好醒了,目不转睛望着悬停在正上方的江靡硝。
楚小如大脑短暂空白:“你们……”
“呃……”江靡硝尴尬地笑笑,“我在叫他起床。”
楚小如松了口气,勉强相信他的解释:“你这当哥哥的没个正行,吓到小夏怎么办?”
她加重了“哥哥”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