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江靡硝悻悻爬下床，“开个玩笑而已，今后不会了。”

夏故悄然握紧了拳头。

“寸步不离”约定结束了，他和江靡硝又回到了兄弟距离。

按耐住内心的焦躁，夏故一声不吭起床洗漱。

江靡硝跟着他来到卫生间，手臂撑着门框：“我今天得去工作现场报道，刚好顺路送你去学校。下午放学阮田替我守着你，要是今天没出事，短期内就不用担心了。”

夏故点头。

几分钟后，穿戴整齐的二人坐上车，江靡硝把刚买的包子豆浆递给副驾驶座的夏故，往导航搜索栏输入松堂中心。

“目的地距离您1.4公里。”随着人工智能播报声响起，江靡硝发动汽车。

他开车时有种成熟魅力，夏故边吃包子边看。

“等你高考结束，去考个驾照吧，以你的学习能力，一个假期就能考出来。”江靡硝打开车窗，昨晚夏故帮他吹整齐的头发再次变得凌乱。

“等你学成就再也用不着我开车了，我可以坐在你的副驾陪你上高速……”想起不久后的隔离，江靡硝讪讪闭上了嘴。

车里恢复了沉默，直到夏故提着书包下车说了句“再见”，江靡硝才回过神来。

见面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少，哪还有时间等待呢？

另一边夏故走入教室翻开课本，入目就是江靡硝昨天留下的满页Q版小人，每一个小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

夏故深吸一口气，鼻尖忽然有点酸。

他的灵魂似乎从身体剥离，麻木地旁观周围发生的一切。

同桌李一留把批改后的试卷发给他，说真羡慕你的脑子，无论什么问题都能答对。

台上老师说，再过三周就要高考了，希望同学们想清楚未来规划，失利的同学也不要气馁，最后几周再拼一把。

课间周小来到课桌旁，苦笑着说文职面试失败了，以后他没法走联邦这条路了。

……

“夏故，你呢？我问过阮哥，他说你已经通过面试了，等高考结束，你要正常上大学，还是进联邦工作？”

周小的话让夏故灵魂回归躯壳。

放往常他肯定毫不犹豫回答进联邦工作，可现在他想了又想，最终摇头：“我不知道。”

周小和李一留面面相觑，都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了放学，夏故不出意料看到了校门口来接他的阮田。

阮田顶着灰色挑染的头发还戴着副墨镜，活像哪条道上混的人。

“脸色那么难看？别向江靡硝告状是我惹了你啊。”阮田大摇大摆来到夏故身边。

看着轻松自在的他，夏故忽然有些羡慕，阮田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跟着江靡硝前往隔离区，真幸运。

“阮哥，成为联邦文职有机会探望隔离区的异能者吗？”

阮田无所谓地耸肩：“见过电视上演的探监剧情吗？隔着厚玻璃打电话那种，估计落实下来差不多。要我说，还不如打个视频电话来的方便。”

夏故失望地摇头，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怎么？不想和江靡硝分开？”阮田斜眼瞟向夏故，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早说啊！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夏故并不指望他能提出多靠谱的方法，将信将疑看向他。

“很简单，你成为异能者不就行了。”

阮田说完捧着肚子大笑起来，只当玩笑。

夕阳在他的墨镜上留下晃动的深色倒影，久违的棕红色映入夏故蓦地燃起希望的眼眸。

如同命运重演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