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承的脚步顿住,最终停在了距离木屋大概十步开外的空地上。他握着斧柄的手青筋暴起,脑海中那个声音正在疯狂地蛊惑、煽动他。
“别听那条狗虚张声势!他不过是在拖延时间!再犹豫下去,你的小美人还不知道在里面被他欺负成什么样!趁周衡不在,做了他,抢回美人!”
石承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扭曲起来。
他自然也十分担心林澈,否则也不会在这时候单枪匹马地冲过来。他根本不敢去想,林澈消失的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方佑将石承脸上的痛苦尽收眼底。
他快意地低笑了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你以为,你和南云在偷偷计划什么,我们当真一无所知吗?不过是将计就计,顺手推舟罢了。”
“算你运气好,困在里面的时间还不够长,镜中人只够寄生在你脑子里,时不时叫唤两声。但若你再敢过来一步……”
方佑玩味地笑了笑:“到时,就不是脑子里多个聒噪的声音那么简单了。你会被彻底取代,变成从镜子里爬出来的怪物。不过嘛,我倒是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毕竟镜中人说到底,也不过是你平时见不得光的欲望化身罢了。本质上,也还是你。”
方佑看石承一副吃了屎一样的表情,抽出手掸了掸袖口:“来,说说看,那个镜中人都想让你做点什么?是不是想像条发情的公狗一样,骑在我们可怜的小医生身上,最好再尿……”
方佑的话,被一声饱含惊喜的呼喊打断了。
“石承!”
林澈吃完东西,就不死心地再次悄悄推开门缝,扒着门框鬼鬼祟祟地往外看。
当他看清不远处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后,眼里顿时爆发出喜悦的光芒。
他惊喜地叫了一声,甚至忘了穿上鞋,就那么推开门跑了出去。
石承看到他,脸上的凶恶也顿住,瞬间变成了一条迎接主人的忠诚大狗,伸开双臂朝林澈奔了过来。
可惜,方佑注定要做那个程咬金。
林澈刚跑出没两步,腰间就骤然一紧。
方佑强健的手臂如铁箍般从侧后方猛地揽住了林澈的腰,用力之大,将他整个人都凌空带起,又狠狠勒回了自己怀里。
同时,一把闪着幽光的锋利匕首不知从何处探出,抵在了脆弱的喉间。
石承顿时不敢再动,目眦欲裂:“放开他!”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林澈身上逡巡。几天未见的小医生,看起来又清减了不少,一张小脸煞白。
他身上穿着明显属于别人的衣服,领口微敞,露出的一小片锁骨和胸膛上都有可疑的红痕。尤其是裸露在外的手腕和脚踝,白皙的皮肤上,一圈圈刺目的淤痕更是深深刺痛了石承的眼睛。
“你他妈的!你他妈对他做了什么!!”石承的理智轰然崩塌,双眼红得几乎要滴血,愤怒地对方佑咆哮,看起来恨不得把他抽筋扒皮,再一口口吃掉。
方佑将林澈牢牢桎梏在怀里,感受着怀里温热躯体的僵硬和颤抖。
方才,林澈像看到家人般欢喜的呼唤和亲近彻底激怒了他。他冷笑一声,非但没有解释,反而刻意用一种混合着恶意和扭曲快感的语气,伸出鲜红的舌尖,充满暗示意味地舔了舔唇:“我对他做了什么……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你想做的我都做了,你想不到的我也做了。你知道,他到底有多甜、多香吗?”
林澈双手抱着方佑箍在自己脖颈间的手臂,惊呆了:【毛毛,是我失忆了还是方佑失忆了,他对我做什么了?】
除了阴阳怪气、□□羞辱,倒也没有对林澈真的做出什么实质伤害,非要说的话,甚至还给他做了顿好吃的。
然而石承却不知情。这些充满暗示意味的话,再配上林澈那一身暧昧的痕迹,无异于最恶毒的火上浇油。
沉重的斧头被石承恶狠狠掼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他赤红着眼睛,对着方佑怒吼:“是男人就出来!躲在阵法里当什么孙子!”
这激将法实在是再明显不过了。
以方佑的冷静和城府,他本该一笑置之,然后看对方像无能的丈夫一般疯狂跳脚。
可大概是这几天闻了太多次小医生身上的香,身体里那把无名火连带着也烧坏了他的脑子。
方佑冷笑一声,竟真的松开了对林澈的钳制,将手中的匕首往地上随手一掷。
匕首深深插入了泥地中,直至没顶,只剩刀柄微微颤动。
方佑将还有些发懵的林澈往身后轻轻推了推,然后双手抱拳,手腕和骨节发出清脆的爆裂声:“好啊。”
他缓缓道:“早就想揍你了。”
石承闻言,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犬齿,笑得比方佑还阴:“巧了。”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