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两个男人如出笼的猛兽,狠狠撞在了一起。
没有使用武器,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搏击,拳拳到肉。
林澈一脸懵逼,不明白怎么突然就热血番起来了。他犹豫地往外挪动了下脚,心脏狂跳:要不要干脆趁这个机会逃走?
不过很快,形势就明朗起来。
石承到底常年从事体力劳动,身材魁梧,力量惊人。不过方佑倒是也比林澈想的能打多了,但怎么说,文官的拳脚到底还是比不过武将。
眼看方佑被花匠一记肘击狠狠砸中胸口,林澈立刻就打消了逃跑的念头。
只要石承赢了,他们就能从方佑嘴里拷问出魔偶的下落,顺利完成第二个任务!否则就算他现在跑了,最后还是一样会因为任务失败而被惩罚。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毛毛一边舔着肉爪上的毛一边围观,在看到石承堪堪躲过方佑一记撩阴脚后,感同身受地抖了抖:【你就不怕自己这是与虎谋皮吗?按照方佑说的,那傻大个可不是个善茬。】
林澈咬着下唇,看起来表情也有些纠结:【怕,当然怕!但是至少现在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其他的……暂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就在这时,战局也到了尾声。
方佑体力不支,很快被石承抓住了破绽,一记侧踢狠狠踹在腹部。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木屋门上。
门板碎裂成三块,尘土飞扬。方佑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嘴角渗出了一缕血丝。
石承喘着粗气,脚步不停,捡起丢在地上的斧头,就准备补刀。眼看着手起刀落,就要把方佑劈成个血葫芦,突然——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石承向前冲的动作骤然僵住,脸上的凶狠被惊愕取代。他双手握着斧柄,惊愕低头看向自己的腿。
只见右大腿外侧,一个狰狞的血孔凭空出现,鲜血瞬间染红了卡其色工装裤的裤管。
方佑狼狈地半坐在地上,偏头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抬起左手,拇指指腹擦过破裂的嘴角,而右手上则赫然握着一把小巧的左轮手枪,枪口直指踉跄跪倒、因为失血和剧痛而脸色惨白的石承。
石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卑鄙!”
林澈眼看着方佑逆风翻盘,脑子里不知怎么就蹦出一句话:大人,时代变了!
眼看着方佑就要扣动板机,林澈立刻惊恐地扑了过去,想要抱住方佑持枪的手臂:“不!别杀他!”
然而方佑杀意十分坚定,几乎眨眼间就清空了弹匣。看那架势,像是恨不得喂石承三斤子弹。
完了完了完了玩了……
林澈头脑一片空白,机械地转过头,去看跪在地上的石承。
预想中血肉横飞、被打成筛子的惨状并没有出现。石承依旧单膝跪在地上,急促地喘息,而他身前的地面上,则散落着一地变形的子弹。
林澈:???怎么还魔幻起来了??
很快,林澈就知道到底是什么挡下了子弹。
只见石承身后的小径拐角处,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身影。那人五指张开,掌心正对着子弹掉落的方向,指尖还萦绕着漆黑的雾气。
是南云。
此刻的她脸上再也没了惯常那副柔弱,像终于褪去伪装的野兽,睁开了锐利的眸子,气势十分逼人。
南云收回那只挡下致命子弹的手掌,姿态优雅地理了理垂落在胸口的长发,唇角的笑意冰冷又自信:“我猜,你已经没有子弹了。不过就算还有,你觉得……伤的到我吗?”
方佑早在南云出现的瞬间就闪电般拔出了插在泥地里的军刀,并且挟持着林澈迅速退入了木屋之内。
锋利的刀尖再次稳稳抵上颈间的动脉,方佑戒备地看着门外步步紧逼的南云,冷笑一声:“我只需要知道你不敢走进这扇门,就够了。”
林澈被这堪比某国神剧一样的离奇发展震惊到失语了。
南云怎么还能徒手挡子弹呢?她还是人吗?一会儿她和石承该不会突然蹦起来唱歌跳舞吧?
不过他转念又一想,南云连心脏都没了,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到处溜达,有点特异功能也不奇怪……才怪!
可惜,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南云果然如方佑所说,停在了木屋门槛几步之遥的地方,恰好就在屋檐下那面铜镜的照射范围之外。
她的脸色也很难看,目光紧紧盯着抵在林澈颈间的刀刃,头也不回道:“死了吗?”
石承狞笑一声,手指直接探入大腿上的血洞之内。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血肉搅动声,一颗子弹被硬生生抠了出来。
“死不了。”染血的弹头被石承随手扔在地上,虽然他浑身冷汗岑岑,但眼神却亮得吓人,“怎么也得死在方佑那小子后头。”
门内门外,气氛一时焦灼。
方佑一手持刀抵着林澈,一手随意擦掉额角流下的鲜血。门外二人虎视眈眈,显然绝不准备善了。
就在这紧绷的对峙之中,方佑却忽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带着鲜血的手臂从林澈后背环过,一把箍住了小医生的后脑勺,迫使林澈仰起脸,然后在对方猛地瞪大的双眼注视下,低下头,狠狠吻了下去。
这吻气势汹汹,带着强烈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