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佑强硬地碾开林澈紧闭的牙关,舌头长驱直入,不容抗拒地搜刮着口腔内的每一寸。
喉结滚动。
方佑一边吃着林澈的舌头和口水,一边还偏过头,双眼直直地、挑衅地看着门外二人。
石承简直快要疯了,更遑论脑海里嫉妒得失去理智,誓要把方佑大卸八块的镜中人。
南云眼底晦暗,她看着林澈那张被迫仰起的小脸,竟控制不住地往前迈了一小步……
也就是这一步,让她的身影出现在了铜镜镜面之上。
下一秒,异变陡生。木屋下的风铃突然就无风自动,疯狂作响。
伴随着一阵又一阵细密的碎裂声,南云瓷白的皮肤上骤然蔓延出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纹,而粘稠的、有如沥青般的黑色雾气,正不断地从裂纹中汩汩渗出。
像是鲜血一样。
南云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脸上已碎裂得看不出人形。唯有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正一眨也不眨地定在林澈脸上。那目光,可真是复杂至极。
方佑却被这可怕的一幕取悦了。他得意地加深了这个吻,无能狂怒的南云和石承让这份欲望的果实更加地甜美。
南云最终还是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
而随着这一步,她身上那些恐怖的裂纹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只脸色比之前苍白了不少,无声地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她站稳身形,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说出的话却像淬毒的针:“周衡亲他的时候,你也是像现在的我们这样,只能站在一边看着,对吗?”
方佑脸上的得意骤然僵住。
“周衡知道吗?知道自己最信任的兄弟,其实早就像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在偷偷觊觎他的珍宝?”
方佑额角青筋直跳。
被戳中痛脚后,他终于演不下去了,退出在林澈口腔里流连的舌头,眼神阴鸷地盯着南云。
石承是个合格的队友,打团立刻就跟上。
“哈,刚才还骂我是狗?我看你才是那只摇尾乞怜,却连正眼都得不到的哈巴狗吧?”
这句话有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狠狠戳中了方佑心底最阴暗、最不愿意面对的角落。
就在方佑心神松懈的时候,林澈却突然动了。
方才二人已经一路退进木屋,林澈的后腰正好就抵在吧台边。他反手,猛地抓住桌面上那把静静躺着的油纸伞,用尽力气朝门外扔了出去。
其实方佑在林澈动的时候就回过神来了。
以他的身手,他完全有机会拦下林澈——只需手腕轻轻一翻,那锋利的刀锋就能划破掌下跳动的动脉……而这,会直接要了医生的命。
几乎想也没想,方佑持刀的手向外松开。也正因此,他彻底错过了拦下油纸伞的唯一机会。
一切都发生在短短一瞬间。
那把俗艳的油纸伞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落入了南云手中。而同一瞬间,方佑更加用力地环紧了林澈的腰,挟持着他,没有丝毫犹豫地往木屋更深处退去。
方佑单脚一勾,掀开大床边的暗门,毫不犹豫地搂着林澈纵身跳入了黑暗之中。
南云反应也很快。她接住纸伞后立刻撑开,然后瞬间朝木屋内冲去,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可惜,她还是晚了一步。
南云的指尖只来得及触碰到林澈睡袍扬起的、柔软的布料一角。
她没有犹豫,撑着伞,义无反顾地跟着跳了下去。
“妈的!等等我!”石承眼看着众人跟下饺子似的涌进了地道,急得目眦欲裂。
可还没等他走进木屋两步,脑海中就跟炸了似的疼,而镜中人那虚幻的影像也逐渐凝实,已依稀有了他的模样。
石承不得不又退了出来,焦急万分地盯着安静的木屋。
就在这时,木屋内因为方才激烈的争斗带起的风,将方佑盖在桌上的纸吹了起来。
那纸打着璇儿,飘飘悠悠,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石承沾着鲜血和污泥的手边。
石承烦躁地瞥了一眼,顺手抓了起来,目光扫过——
“妈的!那个变态!”
妒火吞噬了石承。
那是一张铅笔素描,而主角正是林澈。他穿着那件睡袍,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和圆润的肩膀。眼神迷离,失去焦距,嘴唇微张,像是沉溺在极致的感官之中。
而一个男人,正俯身压在林澈身上,脸上是贪婪的占有欲。
虽然只露了小半张侧脸,但就是化成灰石承也认得出来。
“方!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