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再搭理这条发情的公狗。
他转身面向安静坐着的乔南,温声道:“那我先走了,有事的话就来我屋子里找我。”
“好。”
林澈点点头,毫不留恋转身就走。
“哎,别走啊。”陆斯年立刻起身追了出来,他倚着门框对那融入暮色的窈窕背影扬声大喊,也不怕别人听见,“宝贝儿,你还要挣那些干净钱到什么时候?五成,我再给你加五成行吗?”
前方,林澈的脚步更快了。
陆斯年看着寡夫那跟有狗在身后撵着跑似的背影,嘴角满是笑意。
他舌尖回味般顶了顶腮帮,一边哼着从情人那儿听来的小调,一边心情颇佳地转身,结果一回头,就跟一张闪着精光的老脸对上。
陆斯年但凡回头的时候再偏一点,就能直接跟那人亲上。
“老板,你看我怎么样?”村长一张老脸笑得像菊花,浑浊的眼睛里都是贪婪,“我比那寡夫懂事,会伺候人,只要这个数就成。”
陆斯年憋气闭眼,偏头伸出一根手指戳在村长老脸上把人推开:“你倒给我这个数都不成。”
乔南看着眼前的闹剧,手指不轻不重地在桌上敲了敲:“我倒是不知道,你还对有主的东西感兴趣。”
陆斯年笑嘻嘻地挥了挥手:“你懂什么,人妻才够味。来来来,老爷子,我们再谈谈细节……”
二人重新凑到桌边嘀嘀咕咕说起话来。乔南起身走到门口,在门槛处停了停,最后朝林澈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
暮色四合,凉风习习。
林澈一边走,一边低声对毛毛道:【制香公司的人已经出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失踪的人。】
说完又有些恼:【你们这游戏怎么回事,怎么每次都把嫌疑犯按我身上?】
上次是给人戴绿帽的隔壁老林,这次又是传说中吃男人的狐狸精。
毛毛低头看泥地里自己踩出来的梅花印:【满足吧你,至少没把你变成狗。】
林澈:……果然人不能比惨,一比竟然觉得自己的情况也不算那么糟糕。
说话间,他们路过一片茂盛的西瓜田。
林澈眼睛都亮了,咽了口口水:【哇,夏天最适合吃冰西瓜了。这是谁家的田?】
【王流子家的。】
【王流子?那不就是趁救人吃我豆腐的臭流氓吗?】林澈立刻没有心理负担了,撸起袖子就往瓜田里钻,【太好了,摘一个放井里,一会儿当饭后甜点。】
他蹲在地上开始对着西瓜敲敲打打,而毛毛则被几只蝴蝶吸引了注意力,低吠一声,欢快地跑远了。
因此,二人谁都没注意,背后有一个人影正鬼鬼祟祟地靠近。
来人正是王流子。他下午在河里占了寡夫便宜后,身上那股邪火就没下去过。
寡夫身上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好闻香气,还有那温香软玉的触感,自分别后就一直盘旋在王流子脑海里,让他躁得慌。
火气越打越旺,欲望像蚂蚁啃咬骨头,痒得他实在受不了了,这才索性出来,打算吹吹凉风。
结果没想到运气这么好,竟看到心心念念的人正撅着屁股蹲在自家瓜田边。
这可真是天助我也!王流子心脏砰砰狂跳,口干舌燥,四顾无人后,便蹑手蹑脚地向前走去。
哼,这次非得把这小妖精摁瓜田里,叫他好好尝尝自家的厉害。
眼看着指尖即将再次触到那一身温软的皮肉,突然——
“呃!”
王流子所有的动作骤然僵住,剧烈的疼痛从喉结处爆开,瞬间剥夺了他发声的能力。
他眼珠暴突,嗬嗬地倒抽着气,踉跄着跪倒在地。
还不等他看清偷袭者是谁,骨节修长,皮肤白皙的手掌就猛地覆上了他的脸,紧接着拇指和中指用力,毫不留情地摁压在王流子的左右眼窝上。
“噗!”
林澈终于挑好了西瓜,直起身的时候却不小心踩爆了两个刚结出来的西瓜宝宝。
“毛毛,回家啦!去哪儿了这是?”
林澈眯起眼睛四处寻找毛毛,突然,一只手从后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啊!”林澈被吓得一抖,怀里的西瓜都差点脱手。
他猛地回头,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乔南。
“是你啊,哎,你这人,怎么总吓我……”林澈捂着胸口,眉头蹙起。
因为受惊,声音里便带着点软,明明是抱怨,听起来倒更像是撒娇。
天色更暗了。
乔南大半张脸都隐在阴影里,只金丝眼镜的镜片反射着点冷光。
他的目光在寡夫因为受惊而微微张开的唇上顿了顿,平静开口:“我是来替陆斯年道歉的。他那人,一向玩的花,口没遮拦,你别往心里去。”
林澈抱着西瓜,样子很乖巧:“哦,好,我知道了。”
他确实没往心里去。长得漂亮,受到的优待多,遭到的骚扰也不会少,他早就习惯了。
二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
毛毛终于回来了,亲昵地蹭了蹭林澈的小腿。
“没事的话,那我先走了?”
看到乔南点了点头,林澈便绕过他走上小路。才刚迈开两步,乔南就又叫住了他。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