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有人瞅见了,说那小脸吓得,雪白雪白的,眼睛里都是水,要掉不掉的,啧,那模样……”
“……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也这么销魂?会不会流着眼泪,软着嗓子,求哥哥轻点?”
“哎哟,瞅你馋那样,晚上得想着小寡夫来几回啊?”
接下来便是更加不堪入耳的□□。
后来,吴何趁着夜色给那几人来了结结实实好几个闷棍,听到那杀猪般的惨嚎后,心里那口恶气才微微出了点。
可等回到家,躺到床上后,另一种更纷乱的情绪却又涌了上来。
王流子死不足惜,可不该被林澈看见。林澈会害怕吗?会躲在房间里偷偷抹眼泪吗?
吴何又想起今天早上不愉快的碰面。自己故意不搭理林澈,却在混入人群后,又忍不住偷偷去看那人的反应。当时那僵在半空的手,和脸上的失落……自己是不是,对林澈态度太差了点?一点早饭而已,别人送上门,林澈总也不能不讲道理丢出去。要怪,也只能怪那项阿牛。
吴何越想,心里越乱。在翻烙饼似地在床上翻了几个来回后,他到底还是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去道个歉吧,吴何心想。就说“早上不是故意不理你”,或者“我听说白天的事了,别怕,有我”。
吴何这样告诉自己,却故意忽略心底那份隐秘的期待。
也许林澈真的被吓坏了,会苍白着小脸,手指冰凉地揪住自己的衣角,用那双含着水汽的眼睛望着自己,软声恳求:“吴何,我害怕,你别走,陪陪我好吗?”
然后他就会百般不情愿地,无奈地留在那个房间里。
所以当吴何走到林澈卧室门口,隔着薄薄的门板,听到里面传出的清晰皮肉拍打声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后,说不清的复杂滋味瞬间席卷了他的大脑。
“啪!啪!啪!”
“唔…宝贝,用力!”
叩门的手悬在半空,吴何僵直地立在门外,血红的眼睛瞪着那扇薄薄的门,手臂上青筋凸起,拳头捏得咯咯直响。
然而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只猛地转身离去,背影仿佛一头受伤的困兽。
而屋内的景象却与吴何的想象相去甚远。
林澈穿着一身完整的睡衣,把手里的小皮鞭舞得虎虎生风,身上香汗淋漓。
也没人说打人还是个力气活啊!
林澈累得呼呼喘着气,艳丽的脸上因为过度的运动而泛着潮红,黑发凌乱地贴在额角脸颊。
他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又挥了一下,鞭梢在跪在地上的男人紧绷的腹肌上留下一道新鲜的红痕,之后就彻底脱力,倚靠在床柱上,胳膊酸软得都抬不起来:“不行了,真不行了,我没力气了,打不动了。”
陆斯年光着上半身,线条深刻的肌肉上横七竖八地布满了新鲜的鞭痕,有些地方甚至微微肿起。汗水流下划过伤痕,带来更加鲜明的刺激。
挨打的明明是他,可陆斯年却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他喘着粗气膝行着往前几步,凑到林澈腿边,仰起在外面不可一世的俊脸,眼神炙热得想要烧起来:“宝贝,再来几下,求你了,我再给你十万,不,二十万。”
然而就是再给一百万,林澈也不中了,他是真的被没力气了。
然而陆斯年却被撩拨得很了,心里的邪火不但没因为疼痛而熄灭,反而愈烧愈旺。
他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靠着床柱、嘴唇微张着喘息的美人,只觉得对方连呼出的热气都是香的。睡衣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勾勒出销魂的腰线。
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最后停留在林澈光裸的脚上。脚踝玲珑,脚背白皙,因为热和累,连脚趾都透着微微的粉色。
于是陆斯年便伸出手。
脚心滚烫的热度激得林澈脸颊绯红,然而陆斯年却犹嫌不够,用力按了下去。而林澈的挣扎却只加剧了摩擦,反倒为对方提供了更加销魂的服务。
一声压抑的闷哼过后,这场闹剧终于结束。
林澈一脸空白地被松开脚踝,“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气不打一出来,泄愤似地在对方裤子上疯狂擦拭自己的脚底。
陆斯年一点也不在乎林澈拿自己的裤子当抹布,他跪在地上低低笑了笑,声音沙哑又邪气,甚至还伸出一只手,摩挲着林澈光裸的小腿,嘴里还说着混账话:“宝贝儿…你太辣了!”
林澈差点被气个倒仰,然而他这副被气得眼角绯红,眸中带泪的模样,落在陆斯年眼里,却是十足的诱惑。刚熄灭的火苗再次复燃,陆斯年的眼神又变得幽深。
他舔了舔唇:“宝贝儿,我们再来……这次,往这里抽……谁?!”
暧昧火热的气氛戛然而止,陆斯年脸上的浪荡退去,神色一凛,飞快地起身往窗口扑去。
而同时,林澈也捕捉到了窗外,属于第三人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