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被一个长相如此出众的男人突破社交距离这样盯着，他只觉得脑袋都要冒烟了。不过……

喜欢被吊起来的玩的，没准是陆斯年啊啊啊啊！

但林澈不能这么说，只好蚊子似的哼哼：“我只是有些正事要和他谈……”

乔南没有说话。

从他的角度望下去，可以看见林澈那双略有些上扬的、猫似的漂亮眼睛，浓密的眼睫因为紧张不断颤动，挺翘的鼻尖上冒了点汗，还有那不断开合、试图狡辩的红润唇瓣。

乔南顺从自己的心意，伸出两指捏住了林澈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直视自己：“明明是我的助手，怎么倒和不相干的人有了正事。既然是正事，那应该也没什么不能说给我听的吧？”

林澈已经无力吐槽陆斯年一个同时给他俩开工资的大老板怎么就成了不相干的人了。只是乔南明显一副不老实交代就不放人的架势，林澈斟酌了片刻，最后还是缓缓开口解释了起来。

“昨晚……有人在我窗外偷窥。”

乔南眉梢挑了挑，示意他继续。

林澈垂下眼睫，盯着自己的鼻尖：“我没追上人，情急之下就拿东西砸伤了那人的后背。所以，想请陆斯年找个机会检查下村民，看看谁背上有新伤。”

乔南听完，轻嗤了一声：“你胆子倒是大，还敢去追人。”

他松开手，微微俯身，将二人间的距离拉得更近，然后慢条斯理、近乎恐吓般描述了一种可能性：“那人既然来偷窥你，便是对你有所企图。你就不怕追着追着，被人反过来抓住，按在草丛里，弄到……”

视线垂落，在那并拢的腿根处扫过：“合不拢吗？”

乔南指的是哪里被弄到合不拢，此刻已经显而易见。林澈真的不明白，这人明明长着一张矜贵疏离的脸，怎么每次开口都这么限制级。

但他又不能解释说去追人的是陆斯年，不然就得接着解释为什么陆斯年深更半夜会在他一个寡夫的房间。一个谎言只能用更多的谎言来圆，林澈只能选择闭嘴打住，到此为止。

乔南看林澈紧紧抿着嘴，一脸懊恼地样子，嘴角竟还勾起一点笑：“怎么还不服气？还是说，你心底就是在期待这样的发展？”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如果你寂寞了，想找人陪，倒也不必去找那般龌龊之人。”乔南拇指擦过林澈下巴，微微用力，迫使那水润的唇张开了一点。他的声音低下去，仿佛恶魔低语，“我很乐意为我的助手，尽一点绵薄之力……”

“乔老板，有急救箱没！”

突如其来的叫喊打破了暧昧的气氛，乔南松开手，下一秒，实验室的门被大力推开，一个光着膀子的村民探进半个身子，扯着嗓子往里喊：“陆老板让俺到这拿个药箱，前头有人受伤了。”

林澈如蒙大赦，立刻从桌上跳了下来：“就来！”

说完就跑到柜子边，将里头的药箱抱了出来，根本不敢去看乔南的脸，只留下一句“我去送药箱”，就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

身后的视线宛如实质，直到林澈走出老远才消失。走着走着，林澈的脚步突然顿住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瞪大：“你说，是陆老板让你来拿药箱的？他人在田里？”

村民难得能和林家寡夫说上话，高兴得很，大大咧咧道：“是啊，一早就来了，陆老板这人是真厚道，给钱也爽快……”

村民后面说了什么，林澈已经听不进去了。脑海里只剩下一句话：陆斯年一早就在田里了。

那方才在实验室二楼摔了杯子的又是谁？乔南为什么要撒谎？

胡思乱想间，二人已经来到了出事的果园。里头一片狼藉，好几棵果树被连根拔起歪倒在地，根系上还挂着大块的泥。一辆车斗高翘的卡车停在路边，车上原本捆扎着的果树滑落了大半，有好几棵正好砸在了站在车尾的村民背上。此刻，伤者已经被扶到了路边。

林澈把药箱递给身边的村民，自己却开始不动声色地扫视全场。

果园里几乎聚集了整个小河村的村民，而因为天气炎热，干的又是体力活，男人们全都光着膀子，或者将背心卷起到了腋下，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检查后背的机会了。

然而随着目光挨个在村民背后掠过，林澈的心却一点点往下沉。大部分人背后都干干净净，极少数即使背后有伤，却也看的出是陈年疤痕，没有任何一人有新受伤的痕迹。

林澈咬了咬唇，不甘心地又把视线下移，落向那些男人的脚。结果这一看，更不得了。

46码的大脚比比皆是。

这还怎么查？

林澈的目光又移向了坐在路边、正在包扎的五个倒霉蛋，巧的是还都是熟人。五人分别是项阿牛，一个长着青春痘满脸黝黑的年轻人，林澈记得这人叫周斌，是吴何的砍柴搭子，剩下的三个就是上回下水救人的壮汉。

看来，嫌疑人只能在这几人当中了。

正好此刻五人都背转身等待包扎，林澈凑近了一看，这下是真没招了。只因这五人背上都有大片被树枝和混在泥土里的石块砸出来的新鲜淤青和擦伤。

而且，林澈视线往下，发现项阿牛和周斌都是46码的脚。那么，凶手究竟会是他们中的谁呢?

就在林澈默默观察二人脸上表情的时候，肩上忽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