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斯年趴在河界另一边,下巴搁在叠起的被子上,一脸哀怨:“宝贝,你这是不相信我啊。”
林澈偏过头,挑起眼角看他,情态颇有一点从未见过的狡黠和妩媚:“防的是君子不是小人,你是哪一种?”
陆斯年喉结滚动了一下。都被捧到这份上了,他还能是什么啊!
林澈轻笑了一声,拿着一把扇子在床上躺下。陆斯年挨着被子躺倒,视线却依然牢牢黏在寡夫精致的侧脸上,用目光爱恋地描摹他挺翘可爱的鼻梁和红润的唇瓣。
看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往前蹭了蹭,鼻翼翕动:“心肝儿,你真的好香啊。对了,你家那个养子……”
陆斯年眉头拧着,趁着这机会给人上眼药:“我看他对你可是心怀不轨。都那么大了,还是快把他扫地出门吧。”
林澈半阖着眼睛,手里轻轻摇着扇子,声音带着点软绵绵的慵懒:“他也是个可怜人,孤苦无依地长大,所以不会和人相处,心是不坏的。”
陆斯年嗅着随着风飘过来的香气,不满地撇了撇嘴:“哼,心是不坏,只是怕是装满了黄色废料。你看他今天那副架势,不像养子,倒像个捉奸的丈夫。哼,给我想屁吃,美人身边可没有给穷鬼的床位。”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澈微嗔地拿扇子轻轻拍了一下陆斯年的胸口:“少以己度人。”
真装满了黄色废料的怕不是原主呢,据毛毛讲,原主不还偷偷爬过吴何的床嘛,虽然没成功就是了。
陆斯年赤裸的胸膛被竹扇边缘擦过,被这一下撩拨得心猿意马。他上面眼睛盯着林澈露在短褂外的那一截即使在昏暗光线也泛出柔光的雪白腰线,下面手则悄咪咪地越过被子,朝那人搁在凉席上的手背探去。突然——
“叮铃铃!”
被凌乱扔在地上的裤子里传来尖锐的手机铃声。这是陆斯年的私人手机号,鲜有外人知晓,更何况现在已是深夜,能在这时候还打电话进来,必然是有了不得的要事。
陆斯年眼神一凛,也顾不上偷偷吃豆腐了,翻身下床从裤兜里捞出了手机。
“嗯,什么?!好,我知道了。”
林澈抱着扇子坐起来,看到陆斯年神情凝重,心里也咯噔了一下。果然,陆斯年挂断电话,一边匆匆套着裤子,一边开口解释:“实验室起火了,我得赶紧过去看看。”
林澈立刻挪到床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也……”
然而却被陆斯年按着肩膀坐了回去。
“不,你就待在这里,把门窗都锁好。”陆斯年拧着眉,难得十分正经,“这场火起的蹊跷,保不齐就是那杀害王流子的凶手所为,又或许是那个偷窥你的痴汉故意使的调虎离山计,又或许二人压根就是同一个人。火场混乱,人多眼杂,你留在这里更安全。”
林澈仔细想了想,也认同陆斯年所说,便点了点头。他起身将人送出门,忧心忡忡地叮嘱:“那你小心。”
陆斯年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眼,看他眼底毫不作伪的担忧,心里某个角落忽然就软了一下。他伸手掐住林澈的下巴,在对方反应过来前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放心。”陆斯年嘴角勾起一个潇洒的笑,“你老公能干着呢。等我回来。”
说完就松开手,转身大步离去。
林澈愣了愣,红着脸抬起手,用手背轻轻擦了擦唇。夜色再次归于宁静,林澈去厨房拿了把水果刀放在枕头下,又将门窗都锁好。想了想,还把闭着眼睛的毛毛摇醒。
【毛毛,拜托你,如果有人要进来,你一定要帮我,好吗?】
毛毛压根就没睡,只觉得心里苦。不是它不想帮,只是主系统实在盯得太紧。可面对林澈恳求的目光,拒绝的话又无论如何说不出来。为此,它只能含糊其辞嗯了一声,毕竟今晚也不一定就会出事,不是吗?
林澈压根不知道毛毛只是在敷衍自己。他抱着毛毛毛茸茸的脑袋亲了一口:【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毛毛:……怎么办,不存在的良心好像痛了一下。
可惜的是,即使林澈做了多重准备,依然没能防住想防的人。等耳边传来“咔哒、咔哒”的撬锁声时,林澈立刻就挣开眼睛,从枕头下抽出水果刀挥了过去。
然而,锋利的刀锋在半空就被截住,一只大手精准扣住了他的手腕,在骨头都要碎裂的剧痛之下,手指一松,水果刀就被那人反手夺了去。
武器被除,林澈又立刻抬腿,朝那黑影踢了过去。可惜,悬殊的力量差距之下,修长的小腿却反被一把抱住,然后猛地抬高,架在了肩头。
林澈动弹不得,苦不堪言。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踢向歹徒的腿,直到天亮才被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