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痴汉真是杀人凶手，也就意味着嫌疑人范围将被直接锁定在项阿牛和周斌二人之中，也算一件好事。

痴汉吮吸着小腿的软肉，像是怎么都尝不够，总觉得有股香味从皮肉里透出来，让他恨不得一路吻到骨头里去。他一边喘，一边开口，听起来是真诚地在遗憾：“那个渣滓啊……”

他不屑地嗤笑一声：“我倒确实想动手，只可惜，被人捷足先登了。”

林澈的心沉了下来，看来凶手另有其人。他不知自己该庆幸，面前这人虽然变态，但至少不是杀人犯，应该也不会要自己的命，还是该觉得倒霉，因为凶手的身份再次成为了谜团。

思索间，手里不自觉就松了力道。痴汉立刻感觉到了，惩罚般咬了一口小腿肚，紧接着俯下身，握着林澈的手腕往更高处举了举，而二人的身体也因此再次紧贴。他舔着林澈的下颌，像一只大狗舔舐主人般逼迫他仰起脸，嘶哑笑道：“主人不专心，乖狗来帮你。”

------------------------

吴何屈膝靠坐在床头，盯着地上的月光发呆。他没有开灯，胸口一下又一下闷闷地钝痛。

林澈死了丈夫，而自己没有家人，他们本该是小河村这一方小天地里最亲近的两个人。那些粗鲁的村汉看林澈的眼神，吴何再熟悉不过，但他从未真正将他们放在眼里，毕竟不过都是些不入流的泥腿子罢了。可今晚那个男人不一样……

滔天的妒火在身体里烧了很久，燃尽后却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门突然被推开，方才还站在野男人身边的寡夫扶着门，一双漂亮的眼睛里盛着月光。

“你来干什么。”吴何听到自己故作冷淡的声音，“怎么，不用陪那个男人吗？还是被人玩腻了，赶出……”

未完的话戛然而止。吴何知道，自己此刻的眼神和那些村民一般无二，钩子似的，牢牢黏在林澈昳丽的脸上。

寡夫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张开嘴，呼出一口湿软的吐息。随着这一声轻缓的呼吸，房间里突然就充斥了幽幽的香，很特别，是吴何曾经偷偷闻过的，晾晒在院子里的衣服上的香，是独属于林澈一个人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香。

吴何像是被这香气做的网裹住了，动弹不得，只喉结往下压了一瞬。他看见林澈抬起脚，赤着的脚踩过冰凉的地板，一步一步朝他走来，雪白纤细、指尖带着点粉的手指搭上了他平放在床板上的大腿。

下一秒，那只手轻轻用力，寡夫抬起腿跨上了床，然后，坐了下来。

按在腿上的手指拿开了。吴何的目光追随着那青葱般的手指，看它们抬起来，落在林澈那身褂子的前襟上。

盘扣被一粒粒解开，卷翘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两片阴影。寡夫嘴角弯弯，声音像果酒，香甜又醉人：“可怜的孩子，小妈疼疼你。”

吴何瞳孔震颤，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眼珠子像是被钉住了，直到眼前出现一片滑腻的雪白。

雪白靠近，那妖精似的一双手又抬起来，搂住了他的后脑勺。指腹穿过雪白的发丝，轻轻一按，吴何的脸就被摁进了一片温热之中。

那股香更浓了，头顶传来带着笑意的蛊惑：“饿了？别急，小妈给你喝……”

话音落下的瞬间，吴何张开嘴，咬了下去。

“唔！”

吴何睁开了眼睛，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自己急促的喘息。汗水打湿了头发，顺着太阳穴滑下来，吴何躺在床上，盯着房梁，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只是一场梦。

他怔愣了片刻，才蔫头耷脑地坐起来，卷了床单往院子里走去。井水冰凉，却也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想做什么，是想将梦境中的一切付诸现实，还是只是无法忍住思念。

吴何从井边起身，梦魇一般地朝林澈的房间靠近。结果下一秒，突然就听到了夜风中传来的，又娇又软，带着委屈的呜咽。

连日来的打击彻底摧毁了理智，吴何大踏步走过去，狠狠推开了木门。

月光下，方才还进过他梦里的人被抱着双腿压着，胸口腰腹甚至下巴上都是星星点点的白色水光。吴何以为是陆斯年，可在门开的瞬间，那人就猛地抬手挡住了脸，起身破窗而去。

在黑影跃起的瞬间，吴何捕捉到某个诡异的细节——那人，像是长着尾巴。不是长在股后，而是前面……而尾巴的另一端，正从林澈高举过头顶的掌心迅速滑落……

来不及去想那到底是什么，吴何下意识抬腿去追，然而却被从床上起身的林澈猛地从后抱住：“别，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