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和林澈家格局相似的院子,土胚墙,堂屋并两间卧室。
门口的空地上,周斌正和村汉李富贵勾肩搭背地说笑,光瞅那脸上猥琐的表情,就知道绝不是在聊什么正经话题。
听见动静,周斌转头看过来:“哎哟,吴哥,你怎么来…啊!”
吴何根本不和他废话,一记直拳快准狠地砸在面门上。周斌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就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李富贵手还晾在半空中,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懵了。在注意到吴何偏过头看他时,李富贵立刻唰地举起双手:“打了他可不能打我了啊,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说完扭头就跑了。
吴何收回目光,抬脚跨过躺在地上的周斌,走进了院子。西边的卧室是周家老夫妻的,东边偏小点的那间才是周斌的。
才刚推开门,一股混杂着汗臭和某种腌臜气息的空气就扑了出来。
林澈脚步立刻顿住,嫌弃地掩着鼻子连连后退,眉头拧成一团。
这房间简直是个垃圾堆。床上的被褥又黑又皱,枕头都睡包浆了。更夸张的是,床尾甚至还长了一簇蘑菇,真是碰一下都怕真菌感染。
吴何也嫌弃地皱了皱眉,对林澈说:“你去外面等吧,我来。”
林澈立刻点头,转身退到了门口。
吴何等他出去后,从衣摆上撕下一截布条缠在手指上,才迈进了那间屋子开始翻找。
很快,他就在硬邦邦的枕头下找到了一摞画册。封面上印着衣着暴露的男人,姿势扭曲,搔首弄姿,书页都被翻得卷了毛边打了褶皱,边角甚至还有不明液体干涸后的硬块。
啧。
吴何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拎起一角,正打算扔开,手却突然顿住了。一张被仔细做了塑封的照片从画册中间掉了下来,飘飘悠悠落在吴何腿间。
连呼吸停了一瞬。
门口,林澈正靠在墙边,愁眉苦脸地拎着衣领。棉麻汗衫的领口被他扯开一点,视线透过布料往里看。
难怪走路的时候觉得火辣辣的疼,昨天被那痴汉用刀尖挑着磨着,都肿了。
该找个创可贴贴上的。林澈龇牙咧嘴地拎着衣领扇了扇,突然听到门内传来动静,立刻心虚地放下了衣服。
“怎么样?找到什么可疑的了吗?”
吴何摇了摇头,一脚狠狠踢在周斌的肚子上:“没有,应该不是他。”
虽然他也没怀好心就是了。
林澈眉头皱了起来,既然不是周斌,那就只能是项阿牛了。沉思中的他没注意到,吴何的视线正直勾勾地落在自己胸口。
原主的衣服都有些巧思,例如之前那件抬手时会露出腰线的短褂,又例如这件在特定光线角度下十分轻薄的汗衫。
吴何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凝固在那里,看着日光下轻软的布料一点极小的弧度,喉结动了动,脑海里再度浮现方才那张掉出来的相片。
对着镜头搔首弄姿的艳星并不是寻常男人,胸口的弧度有点似女人。但吴何并没有看到艳星的脸,因为照片上脑袋的位置被贴上了林澈的脸,剪裁得极其巧妙,浑然天成。
吴何的手指蜷了蜷,仿佛有自主意识般,插进了自己的裤兜里。口袋里面,正藏着一块柔软轻薄的布料,因为贴着腿被放了一夜,沾上了人类的体温,就仿佛……不是被他从衣柜里偷出来,而是刚从什么人身上脱下来似的。
指尖不受控制地缠在布料里面揉搓,吴何心想,孩子饿了,做小妈的难道没有义务把他喂饱吗?像昨晚梦里那样开袋即食当然也很好,但或许穿着……嘴里尝到的也会更美味吧?
到时,他一定会很用力,让它们变得像那相片上的一样……
“你渴了?”林澈疑惑的声音响起,这时,吴何才意识到,自己正在不断地吞咽口水,就好像真的喝到了什么似的。
他擦了擦鼻尖沁出的汗,清了清嗓子收回视线:“没……咳,我们走吧。”
二人开始往项阿牛家走。
林澈想着项阿牛那个双开门身材,不放心地叮嘱吴何:“要是项阿牛不在家最好,万一他在,我会想办法拖住他,你找机会溜进去,看看有没有线索。若是找到了证据,你先出来,不要操之过急。”
吴何显然也明白轻重,沉着脸点了点头:“好。”
不巧的是,他们到时,项阿牛正光着上身在院子里劈柴。
林澈和吴何无声地对视一眼,吴何立刻会意地弓下腰,悄无声息地往院墙外边摸去。
林澈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站在院门口热情地喊了一声:“阿牛哥!”
“哟!稀客啊!”项阿牛回过头,凶悍的脸在看清门口的人影后立刻绽开惊喜的微笑。他把斧头往木墩上一插,大步流星迎了上来,汗津津的胸膛在阳光下荷尔蒙爆表:“你怎么来了?”
林澈站在院门口,脸上挂着又软又糯的笑,眼尾上挑地看着足足比他大了好几圈的男人,目光却不着痕迹地飘向后方。
吴何已经从院墙上翻了下来,像头豹子般灵巧落地,无声无息摸进了屋子。林澈舒了口气,紧跟着又紧张起来,收回视线,双手抱着项阿牛粗粝的大手把人往院外拉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