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都这样了,项阿牛还不老实,林澈气不打一处来,红着脸用手背狠狠擦了下嘴,对着项阿牛的脸就狠狠啐了一口。
结果没想到,羞辱却反倒成了奖励。
项阿牛一脸爽翻了的表情,连瞳孔都放大了,伸长了舌头拼命去舔脸上的唾液,这姿态,倒还真像一条渴急了的疯狗。
夏天衣服薄,项阿牛又是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的姿势,身体有多兴奋完全一览无余。林澈无语地退开两步,想让吴何随便找点什么把这变态盖上,眼不见为净,结果刚一转头,就看到吴何满脸羡慕。
林澈:……请问呢,我身边还有正常人吗?
大概是林澈的目光实在是太无语,吴何终于回过神来,心虚地撇开脸举起斧头,用斧背敲晕了项阿牛。
正巧,陆斯年本就因为实验室着火的事报了警,而门口的监控又恰巧拍到到了项阿牛扔自制□□的一幕。如此一来,数罪并罚,项阿牛怎么也得在里头待一阵子了。
村子入口处,警车闪着灯停在路边。警察看着鼻青脸肿、满脸血迹,被吴何压在地上的项阿牛,皱了皱眉,轻声斥责了几句:“你们抓犯人是好事,但也不能动用私刑啊,打成这样,回头家属闹起来,你们也不好交代。”
陆斯年叼着根没点的烟,指着项阿牛肿成猪头的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警察叔叔,他本来就长这样,真的。至于脸上的血……奈子太大,走路看不清道,自个儿摔的吧。”
警察同志:……
“对了叔叔。”陆斯年又打着哈哈凑上去,“能问问之前王流子的凶杀案有进展了吗?”
大概是这几人见义勇为的表现让警察同志印象不错,又或者是也确实需要群众提供线索,警察同志犹豫了一下,还是透露了些可以说的信息。
“根据法医的判断,死者生前遭到了极大的痛苦,先是被活生生挖掉双眼,后来又被剖开胸腹取走了内脏,这也是最主要的死因。并且在死后又被砍掉右臂,这么残忍的行凶方式,极可能是仇杀。死者的社会关系复杂,目前我们还在一一排查,你们若是有怀疑的对象,也可以向我们检举。另外……”
警察同志顿了顿,又补充道:“死者的内脏和凶器至今还没有找到。你们也留意一下,如果发现什么异常,及时报警。”
林澈犹豫了一下,问道:“会是项阿牛吗?之前王流子借故欺负过我,项阿牛又对我……会不会是因此,才招来杀生之祸?”
警察同志挑了挑眉,打量了下寡夫的小身板:“凶手确实应当是体格强悍的男性,但是王流子的死亡时间是在周一黄昏,当时项阿牛正和村民李富贵一起在村口说话,好几个人都能作证,他没有作案时间。”
周一黄昏?林澈心中一凛,那不就是他刚穿进来那天吗?那个黄昏他在做什么?
林澈皱着眉头回忆,他记得当时他在村长家和陆斯年分开后就去了西瓜田,还遇到了乔南……原来,王流子就是在那时候死的吗?
所有可能的人选都在脑海里一一闪过,林澈再次想起了实验室二楼那个摔碎杯子的神秘人……联想到乔南当时的谎言,怎么看,都觉得这个鬼鬼祟祟的人嫌疑最大。
看来,必须找个机会去实验室打探下了……
警察接过还在昏迷的项阿牛往警车上走。因为警车的到来,大量的村民都聚了过来,站在不远处探头探脑地张望,一点也不小声的窃窃私语响成一片。
“前儿个才死了人,今天又抓了一个,咱们村这是造了什么孽哦!”
“嗐,还能因为什么,还不就因为那个扫把星呗!刚嫁过来就克死了老公,这是孽力扩散了吧?”
“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前几天王家的和周家的在村口说话,晚上回来的时候撞鬼了勒,腿都被打断了,我看啊,就是那寡夫招来的脏东西吧?”
“就是就是,还有,谁不知道那项阿牛对寡夫有多着迷,王流子那天下水的时候占人便宜了吧?阿牛吃醋,才一不做二不休,把人直接宰了?”
“哎哟,果然是个狐狸精,跟他沾上关系,没准就小命不保了!”
一群人仿佛看见了凶杀现场似的,越说越来劲。吴何瞪着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嚼舌根的村民。就连陆斯年也难得正经起来,皱着眉头担忧地去看林澈,生怕他会因为这些毫无根据的言论伤心。
然而林澈的反应却与他的预想截然相反。
林澈撸起袖子,双眼放光,蓦地就朝村民走了一步。
村民见状,立刻就像见了鬼似的,呼啦啦往后退了一大步,整齐得跟排练过似的。
寡夫眼睛更亮了,又蹭蹭往前走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