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走到院门口,林澈远远地就看到毛毛正弓着背站在那里,龇着尖牙,喉咙里不断发出低沉的威胁声,正与一男一女对峙。
脚步顿住,林澈的脸沉了下来:“你们是谁?”
那二人闻言回头,在看到林澈的瞬间,脸上都露出了惊艳的表情,而林澈也同样挑了挑眉。
女人穿着一身碎花裙,因为太过紧绷更显得富态圆润,长相倒是和气讨喜。然而她身边的男人却有点异乎寻常之处。
那人应当正值壮年,身材精悍,眼神狠厉,长相有点像神庙逃亡的图标。而最让林澈的惊讶的是他的头发,东一块西一块的斑秃,跟被狗啃似的,露在短袖外的小臂和短裤外的小腿上,还有大片红色瘢痕……
就在林澈皱眉打量的时候,女人已经亲亲热热地迎了上来,一把抓住了林澈的手:“哎哟,这就是林家寡夫吧?啧啧啧,这小脸,哎哟,这小身板,怎么这么苗条呢?难怪名声都传到我们村去喽~”
林澈抽回手,脸上明明白白的警惕:“你们是?”
女人也不恼,挤眉弄眼地自我介绍起来:“我是隔壁村的红娘,姓王,你叫我王姐就行!这不是听说小河村有个大美人儿嘛,特地过来给你介绍一桩好姻缘来喽~”
说完,王姐就热情洋溢地拉过身后的男人:“呶,你看!这位可是十里八乡都少见的好男人,吴良,你叫他良哥就行!”
光听名字都不太像好人的吴良适时往前走了一步,鼻孔朝天,一副自命不凡的样子,只眼神却分明滴溜溜地在林澈领口腰际打转。
“我跟你说,你良哥可不是一般人!从前那可是在国家单位干过的,要知道,那地儿一般人可进不去!不过后来嘛,也怪太有骨气了,向往自由,不想被约束,就出来了。”
“本来嘛都要结婚了,结果他对象没福气,竟然生病走了。所以这好事不是就轮到你了吗?”王姐挤眉弄眼,一副你捡了大便宜的表情,“正好,你也缺个人疼,哎~正好凑一对,也能互相安慰是不?”
“而且你放心,虽然你良哥人有本事,但脾气包好的,性子直爽,有一说一,凡是和他交流过的人都会被他深深感染。”
“至于前途嘛,更不用担心了!”王姐啪啪拍着自己柔软的胸脯,给林澈打包票,“吴良认识的人多,路子也广,你跟着他,绝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哎哟,真是不知道多少黄花大闺女抢着要呢,也是吴良眼光高,就看上你了,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喽!”
林澈:……
他是真没想到都穿越了,竟然还有人催婚。还没等他想好该怎么委婉拒绝,脑子里就响起了毛毛轻蔑的声音:【我瞅这货长得就不像好人,你等我给你查查。】
林澈不赞同道:【以貌取人是不……】
【前几年把人脑袋开瓢了,在监狱里蹲了几年。出狱后又逼着对象去黑诊所打胎,一尸两命。唔,老瓢虫,梅毒二期。穷得家徒四壁,兜里十块钱是全部身家……哎哟,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中文还真他妈博大精深。】毛毛在林澈脑海里对着王姐堪比微商的话术啧啧称奇:【对了,你刚才说以貌取人是什么?】
林澈深吸一口气:【是大大的对!】
他咽下嘴里的脏话,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是真的在夸人:“哎呀,这么优秀的男人,我可配不上。不过我倒是知道另一个合适的人选,长的漂亮,还有自己的事业,最重要的是懂得欣赏,一定和良哥有很多话说。”
王姐愣了愣:“谁啊?”
“你啊!”林澈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这么好的男人,你自己留着吧。”
王姐脸上的肉抖了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吴良却嫌弃地瞥了眼王姐,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你一个克夫的寡夫,人老珠黄,又穷,也就我不嫌弃你了。”
他的目光在身后干净整洁的院子里扫过,又在林澈脸上舔舐:“这样吧,明天我就搬过来。婚礼什么的就不用办了,浪费,那钱平白花了,还不如为我们将来的小家存着。对了,你手上有多少存款?有多少拿多少,现在就给我,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让小媳妇管钱,说出去像什么话。”
竟是直接一副登堂入室的架势了。
毛毛直接炸毛:【这逼家里没镜子?】
林澈连它这么高贵的系统都看不上,还能看上这么个瘪三?!
别说毛毛,林澈也是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我的母语是无语,他懒得和这二人费口舌,直接下了逐客令:“慢走不送。”
说完,转身就走。
然而林澈才走了没两步,胳膊就被王姐拽住了:“哎哟,别走嘛!咱们进屋里聊聊,多聊几句,保证你点头。”
王姐一边拽着林澈往屋里拉,一边疯狂对吴良使脸色。而吴良果然也沉着脸,大踏步走了过来。看那架势,只怕不是想进屋谈谈,而是想进屋做饭。
【你他妈想做什么!直视我崽种!】毛毛见状,立刻狂吠着扑了上来。然而那吴良不愧是犯过事的人,竟反手就从背后捞出一根甩棍,对着黄狗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毛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