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斯年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难怪抱着这么热乎。”
想到自己衣服下裹着的躯体不着寸缕,他喉结滚了滚,暗骂自己真是禽兽,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想些有的没的。
偏了偏头,陆斯年开口阻止吴何在这里直接把周斌打死:“行了别揍了,先把人捆起来。”
吴何挥舞的拳头顿住,喘着粗气看了眼陆斯年和他怀里的林澈,这才不情不愿站起来,一脚踩住周斌后心,找了根绳子开始捆人。
陆斯年低头,声音放得很软:“别怕,我带你回家。”
林澈低低嗯了一声,被人抱着往回走。
光裸的身体被陆斯年的外套包裹住,只露出削瘦的肩膀,和一截又细又白的小腿,脚踝处还残留着被绳子勒出的红痕。
乔南站在原地,眸光落在那垂落臂弯的柔软腿肚上,视线暗了暗,随即抬脚跟上。
林澈被放在堂屋的贵妃椅上,两位警察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正是上回来提项阿牛的警员,一人姓李,一人姓关。
李警员看着年纪更大些,也更沉稳。看到林澈被人抱进来,他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人没事就好。听说犯人也抓到了?”
吴何把手里拖着的人往地上一扔,又顺势狠狠补了一脚,咬牙切齿道:“就是他。”
周斌瘫在地上,眼睛肿得像悲伤蛙,泪流满面地嗷嗷喊冤:“不是我,真不是我啊!冤枉啊!”
“呵。”吴何冷笑一声,声音像淬了冰,把周斌吓得闭上嘴畏惧地往远处又躲了躲,“我们到的时候,你就趴在我小妈身上……这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了,证据确凿,你告诉我,你哪里冤?”
周斌往李警官身边挪了挪,抱着他的大腿急声辩解:“警察同志,真不是我啊!我只是听说寡夫被人绑走了,就想着帮忙找找,结果没想到在后山看到他一个人躺在棺材里,然后就、然后就……”
“然后就一时色迷心窍,上去欺负人?”
吴何又给了周斌一记窝心脚,将人从李警官身边踹开,怒意混合着不可明说的醋意:“我看你刚才吃得挺起劲的啊,当我们都是傻的?”
关警员象征性地抬手拦了拦,阻止吴何继续殴打嫌疑人:“诶诶,当着我们的面可不能这样啊。”
李警员皱着眉思索几秒,走到躺椅边,低头看向靠在椅背上的人。
这多次卷入小河村是非中的寡夫一张苍白的小脸烧得通红,半阖着眼,眸光里都是粼粼的水汽。李警官的声音都不自觉放柔了些:“能说说发生了什么吗?把你带走的人是他吗?”
林澈抿了抿唇,因为身体的热度,声音带着些沙哑:“有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实验室把我迷晕了,但是他戴了头套,我没看到他的脸……等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躺在棺材里,一直昏昏沉沉的,最后彻底清醒的时候,就是被周斌……”
他咬着唇,没有再说下去。然而在场诸人却都想起了他们发现林澈时的那一幕。
皮肤冷白如上好瓷器的美人赤着身体躺在棺材里,唇角还有半凝固的血迹。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纤瘦的手腕和脚腕都有被绳索捆缚的红痕。深沉的夜色下,简直像一具刚吃了人的艳尸,美得让人挪不开眼,又诡异得让人后脊发凉。
吞咽口水的声音在静谧的屋子里响起。
陆斯年哑着声音附和:“实验室门口的监控确实拍到一个戴头套的男人,所以我们才这么着急四处寻找。”
李警官点点头,沉吟片刻后道:“小关,你去周斌家搜搜,看看能不能找到可疑的东西。”
关警员应了声好,转身快步离开。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林澈却拢着外套突然开口:“其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林澈抓着领口的手指白了白:“其实,我给那个绑匪做了个记号。”
记号?
众人都怔住了。在被捆绑着手脚,又脱光了的情况下,还能做什么记号?
陆斯年的脑子里登时闪过无数黄色废料,例如林澈躺在床上,让他们挨个上去,他凭格调认人什么的……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咳,什么记号?”
林澈没有回答他,目光越过几人,定定落在了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乔南身上。
“我可以看看你的嘴吗?”
犹如一记惊雷,众人的目光一时都很难以言喻。
林澈这句话,无异于就是在说他在怀疑乔南。而且,什么记号还需要看嘴?!
陆斯年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被乔南抬起手平静地打断。他目光直直地看着林澈,没有丝毫被怀疑的恼怒或者心虚,依然是一副平静又温和的模样。
“好。”
说完,就缓步上前,在榻前单膝跪下。
林澈斜倚在贵妃椅上,身上只披了一件外套,眼神复杂地垂眸看着。
乔南迎着他的视线,抬起手,握住林澈的右手手腕往自己面前牵,同时缓缓张开了嘴。
唇舌完好无损,没有任何伤口。
怎么会?!
林澈心神巨震,而乔南就像是知道他心中的疑惑,直直注视着林澈满是震惊的眼睛,同时牵着那纤细的手指往自己湿热的口腔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