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些。”说不累是假的,但其实流雪从没想过自己累的事,反而被江荏点出,才发觉的确是累了许久。
江荏从手边打开的点心盒子里拿出了一块最甜的雪晶酥递给流雪,随后说道:“这些日子就留在我身边吧。”
流雪说道:“好。”
等到了殿外,流雪擦了擦江荏唇角的碎屑,拂好衣摆,取下狐裘,陪着江荏走下了软轿。
江荏走入殿门,准备迎接今日朝堂上的震撼。
其实,有的时候放在朝堂上讲的事情都是各有目的的,真正的决策早已经私下里悄悄地尘埃落定,比如说昨日,而今日只是让昨日未到场之人知晓而已。
而昨日之人只是负责表演着昨日已经写好的剧本。吹捧着陛下英明的决策。即便是如此严重的战情,也被粉饰得游刃有余。
时光一晃就在一封又一封糟糕的军情下过去了。多少焦虑多少震惊多少恐慌都被时光推着越积越深。
终于在最新的一封军情说明引州全州沦陷,敌军攻至成州与引州交界处的那道天险处停下来修整时。
沈文瑜率十万大军抵达了江都,大军在城外驻扎。
在众人还未来得及战战兢兢的时候,沈文瑜已经独自进宫接受了皇上的接见。
皇上诉说着将士们的辛苦,又提出希望沈小将军能守住前线,甚至将引州夺回。
沈文瑜则低着头颅阐述着忠诚。
他将大军驻扎在城外独自进宫,就表示了沈家起码此次不会趁机入主江都。
陛下其实也万万没想到引州的溃败之势竟然如此迅猛。但如今并不是处理这些明显有内情的事的时候。原本对于沈家军的芥蒂暂时先放下了。
而成州与引州交界处的天险是江都的倒数第二道防线了。此天险若破江都危矣。
沈文瑜走的时候,江荏示意洛峥带着霍逸一起悄悄的跟着他去了前线。
终于在敌军已经朝着天险突击时,沈小将军率军赶到了。
沈文瑜收拢着残兵,指派斥候探查敌军。
令众人没想到的是,他将成州驻地的将领以及用兵和军防全部进行了替换,以防止这些人背刺。
这件事引发了不少不满,以往为免陛下怀疑,沈家从不会干涉其他军队的用将和布防,此次却破例了。
被换之人皆认为沈家有了异心,却不知是有人将他们的用兵习惯及布防手段泄露给了敌方。
整顿完毕后,用了几日时间终于知晓了敌军的详细情况。
自钦国此次率军二十万,与沈澜卿所说的联军并不一致。沈文瑜大感不妙。
但也一鼓作气将原本靠着泄密连胜许久,快要推到天险腹地的敌军又推了回去,打了个难得的胜仗。军中多了不少笑颜。
这其中有一个名叫萧盛的千户入了沈文瑜的眼,他打仗的水准并不见得有多强,但却有千里取敌首级的能力。
沈文瑜并未多想将那萧盛的功劳记在了册上。
沈文瑜把持着关隘,来来回回用极小的损伤打了好几场胜仗后,敌方偃旗息鼓在关隘外驻扎停止了来犯。
沈文瑜自知之所以取胜是因为占着地势的优势,并没有贸然反攻。
毕竟沈家军加上成州调来以及退至成州的引州将士也才堪堪十五万。
敌军占着人数之优,更何况他知晓还有联军在后,联军从引州到如今交战之地比沈家军来此要容易的多。
这次沈文瑜能带来十万沈家军已经是皇上能承受的极限了,再多的话想必他根本就出不了江都了。
这想必也是太后算准了的。
就在这宝贵的息鼓一个月中,沈文瑜梳理着军队,训练着引州驻军和成州驻军,鼓励着随军家属准备战备物资,同时也收着了一封又一封催促反攻的圣旨。
朝廷似只恨沈家军伤亡太少,不够愚蠢。
再远观宫中。
沈文瑜从江都离开后,皇上终于松了口气,开始着手查询着溃败如此迅猛的原因,竟查到了令人震撼的蛛丝马迹。
皇上提防太后良久,但碍于从未想过太后竟胆敢通敌,才漏掉了很多细枝末节。
如今直接切入地查,剥丝抽茧地便查出了结果。得知了令人震撼的真相。
与此同时,江荏收到了一封保密级别极高的信。是洛峥临走前告知她的特殊传信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