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往这走吗?”春晏驾着灵剑在空中飞舞,发尾系着的铃铛叮当作响。
耳边风刮得呼呼,崔香兰努力睁大双眼看清眼前景色,只可惜无论她怎么努力眼前都是闪过的青绿色,那记忆中的小山根本分辨别不出。
另一边,春晏笑得眉尾扬起,在空中肆意飞舞实在舒爽。
“我、我看不清。”崔香兰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你飞得太——快。”
崔香兰的声音掺在大风呼啸中,就在崔香兰不会得到回应时,原本飞驰的灵剑停在半空,耳边嘈杂的风声换为林间蝉鸣。
“不好意识啊,我忘记了你只是个魂魄,没有灵力来强化视觉。”春晏垂眸快速眨巴双眼,嘴唇抿得格外红。
春晏飞得极快,幸得崔香兰此刻是魂魄,若是崔香兰还是凡人,此刻怕是皮骨分离了。
但崔香兰不会说出怪罪春晏的话,摆手说无事。
崔香兰口中说着无事,身体反应却真切,抬手就不自觉按压太阳穴,想安抚飞晕的脑袋。
即便崔香兰不说,春晏也从她的不自然表现中看出端倪,心中不由地怪罪自己忘记了崔香兰与自己的不同。
“这个是牢固神魂的,你应该也能吃。”春晏不自然地侧身,手臂往后一摆,正好将一瓶药剂塞进崔香兰怀中。
崔香兰看着怀中药剂,呆愣在原地,还是春晏叫了好几声才缓过神来。
“谢谢。”
打开瓶塞,一股灵气从瓶口涌出,药剂送入口中,原本还混沌的大脑瞬间神清气爽,甚至于一直低迷的心神都爽利起来。
春晏看似一心在山水风景上,实际一直分神在崔香兰身上,见她服下药剂后情况好转才开口。
“怎么样,这是你说的那个地方吗?我可是耗费了大半神识才找到和你说的风景一样的地方。”春晏此刻就等着崔香兰张口夸赞自己。
只是崔香兰的夸赞没等到,反倒引来一阵沉默。
崔香兰跳下灵剑,不真切地往前走了几步抬头看看天,又低头看看地。
百年岁月沧海桑田,山河地貌几经变化,记忆里模糊的旧景与周围好似一样又好似有几分不同。
“我分辨不出,时间过去太久,我的记忆早已模糊,当年山径、溪岸更是不记得了。”崔香兰心中思愁冒起,“或许,那座山和我的幸福一样早就消失了。”
春晏可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效果,抿唇思考瞬间,便想出解决方法。
“世上那么多山水,何必拘泥于方寸之地。我邀你是为了游山玩水,没这座山便去那座山,天下广阔,还愁找不到玩耍的地方吗。”
春晏抬手潇洒一挥,一人一魂便落在水中,拖地长裙全数换成短打、笼裤。
青山巍峨、溪流清澈,连春晏要的鱼都在水里轻快游动。
“愁思剪不断理还乱,何必与它多纠缠。人生短暂,若是只在意愁思那便白白糟蹋了我们的生命。”春晏以手作瓢将水泼在崔香兰身上,“我们如今在如此美景中,就别在惦记那无用的忧愁,先迎接快乐吧。”
许是春晏的安慰,许是春晏的笑,反正将崔香兰的忧伤给驱散了,那愁苦的面庞露出笑意。
“这样才对嘛。”春晏用她还残留水珠的指尖戳中崔香兰脸颊酒窝,“你就该多笑笑,苦兮兮的多不好看。”
脸颊滴落的水珠替代了崔香兰要从眼眶中流出的泪水。
此刻,在崔香兰的心中春晏占据不同寻常的地位。
“春晏你对谁都是这样的吗?”崔香兰双眸注视着春晏,那双思绪满满的眼睛此刻亮得可怕。
崔香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出这个问题,只知道若是不问出,这将是自己再一个心病。
春晏给出答案很快,几乎是脱口而出,“当然不是,我只会对我在乎的人这样。我的爱很珍贵,只给专属的几个人。”
春晏说得模棱两可,让人猜不到真切,但着暧昧不清的话已经足够让崔香兰说服自己了。
瞧着崔香兰迷离的双眼,春晏笑得灿烂,她明白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
那张迷惑人的脸此刻继续发挥它的作用,将崔香兰迷得神魂颠倒。
春晏将崔香兰的悲情驱散,好似是不愿意看到崔香兰沉浸于悲伤,实则是她不想多费心思安慰崔香兰。
谁痛苦当然是可以的,但请不要在她眼前痛苦,更不要影响她做事。
“这水草长得这么茂盛,里面会有小鱼吗?”春晏歪着脑袋道,将崔香兰实现聚焦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