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露涅抱着一杯草莓味酒水,舌头耷拉在嘴唇上。“也辣。”她皱着眉头,看向也被辣的抿嘴的伊路米。
他们两个坐在一个两人座的小桌子前,点了一桌子的酒尝。
“这两个的后味不一样。”伊路米喝完一口啤酒,又端起另一杯和它只有发源地不同的啤酒尝了尝。
“爸爸喝的是白酒吧。”
“他和爷爷那次喝的是泡蛇的药酒。”
“那个更辣啦,而且后味全是药草的味道,好呛的。”伊露涅说完,抱着一杯不知道是什么的酒咕嘟咕嘟喝了半杯。“哈!辣!”
“果然没有果汁好喝呢。”伊路米评价,看着桌子上的酒发呆。“你喝这么多做什么。”
“我想试试喝醉的感觉。”
“哈哈,妹妹,上次偷喝爸爸的酒直接晕在地上还不够吗?”
“哎呀!那是直接就晕倒了嘛!我是想试试那种还有点意识,意识不清,就像中毒一样的的感觉!”
“嗯,肯定不会有中毒难受。”
“对嘛,但我也想试试。”伊露涅换了一杯满的又喝了几口。“哦!这个好喝!”
“那个是果酒。”
“你要不要也和我一起试试?”
“我尝尝就好,哦,你喝太醉我可不负责你回去。”伊路米端着一杯果酒慢慢喝。
“你背我嘛。”
“给劳务费。”
“哥——”女孩开始拉着男孩的胳膊乱晃。
斑鸠罗留意着这一幕,心情很复杂。
“这种情况虽然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吧台里快速调酒的小赛蒙看看小孩的方向笑着说。
“什么?”
“半大不大的小孩很可能身手不凡。”他用下巴指指。
“天空竞技场每周都会更新百层以上所有选手的排名和楼层,他们两个是百层年纪最小的参赛选手。男孩叫伊路米,女孩叫伊露涅,是兄妹。”
“赛蒙你参赛选手了解的这么清楚吗?”斑鸠罗惊讶。
“斑哥你不知道,看天空竞技场的转播比赛是这儿很多人每天的乐趣之一,看多了自然是知道点的。”他兴致盎然地指指酒馆里唯一的悬挂式小电视,那里正在播放赛马,几个男人正围在下面拿着酒水吆喝着。“今天的比赛选手都没什么意思,我就没播。100-200层的比赛电视都可以转播,200层以上是楼主比赛,没有转播,只能去现场看,最差的票也最少要40万戒尼,那是天空竞技场最顶级的格斗盛宴,很多人都翘首以盼楼主和楼主的对决。”
“但我看也没人认识这两个小孩的样子?”斑鸠罗说。
“哈哈,因为他们卡在120层有段时间了,进步或者比赛戏剧性不强的话,电视台不会播的。”他凑近他低声说。“天空竞技场每天都有至少4000人在打比赛,除非他们能每场比赛都有足够的记忆点,不然,被淡忘也是很正常的事。关注他们的应该都是想要看他们成长的人。”
斑鸠罗又扭头看看两个酗酒的未成年,回头看到小赛蒙微笑的脸上,有些许喜爱的神色。
“…你是不是也很关注他们?”斑鸠罗好笑地提出这个疑问。
“害,怎么说呢斑哥。”男孩脸一红,用袖子腼腆地擦了擦脸。“我一会还想要个签名呢。他们和电视里比赛的样子不一样,现实里看着比电视机更有孩子气。”
“机会难得,赶快去吧。”斑鸠罗说。“我感觉那个女孩马上就要喝醉了。”
女孩抱着比她脸还大的酒杯咕嘟咕嘟。
小赛蒙加快调酒的速度,赶完一批便立马拿着签名册插空过去了。
斑鸠罗远远望着男孩去找孩子签名的样子,他和小孩说话时笑得灿烂愉快,两个孩子也大方地伸出手在本子上写画。他又寻找老赛蒙,留着小撮胡须的憨厚老人正端着啤酒和客人一起看赛马,乐得尽兴。他又看向周围,客人们神色各异,讨论着各自的事情,快乐,愁苦,亲昵,大骂,所有的一切融成这一屋子的闷热,浓得化不开,浓得让人恍惚。他张望窗外,稠密的夜色和小镇通明的灯火像永远难以相容融,像是这世间的一体两面。而他站在这一切的交界,难忘曾经,又被流淌的温热滋养。
小赛蒙乐呵地拿着签名册回来,他高兴又低声地让他看签名纸上幼嫩的字体,感慨字还写的不熟练,但功夫已经那么厉害了。
“挺好的。”
斑鸠罗打量着他们的字,笑意和眼角一样潮湿。
“挺好的。”他重复,感慨万千。
“是啊,现在一切都挺好的。”小赛蒙望着他,情义深重地拍拍他的后背。“总会好起来的。”
“等不忙了,和我讲讲天空竞技场吧。”斑鸠罗说。“我想了解一下。”
“可以。”小赛蒙痛快道。“过几天店休,我还可以带你去呢,现在你就先放松放松,歇歇。”
酒馆一直营业到六点,客人已经零星不剩什么了,空气满是尽兴后的疲倦。斑鸠罗帮忙收拾着酒杯碗盘,他涮涮抹布,准备收拾桌面,也就是这时,门又被推开了。
铃铛摇晃间,莱弗揉着脖子疲倦地走了进来。
“呦,莱弗哥,你来了,我们刚准备闭店呢,你赶上啦!”小赛蒙一看,连忙又要给他接一杯啤酒。“看你样子,这是一夜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