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弗眯着眼睛,眉宇里尽是燥闷的专注,他皱皱鼻子,刚想上前,忽然又像是留意到了屋里的什么猫腻,鼻子便皱的更厉害了。他眼睛来回转,抬手制止了小赛蒙的动作,眼珠子停在了自己不断抽动的鼻子上。他像鼻子抽了筋,怎么也停不下来。
“……哥,你?”小赛蒙小心地问。
莱弗扭头,对着斑鸠罗大叫:“别动!”
斑鸠罗停在原地,他正准备擦拭第一个桌面。
莱弗上前将他一下推开。他力气不小,斑鸠罗没防范,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只见莱弗一头趴在桌上,像是疯了一样地来回嗅,他沿着桌边,恨不得自己是块抹布,快速将桌子嗅了一遍。
转头就去了另一张。
“不是,不是…!”
他癫狂地叫,抬起头又抽了几下鼻子。
他眼睛一睁,头扭向角落里的一张双人小圆桌。
他扑过去,扒着桌子嗅了很久。嗅完桌面,他又毫不顾忌地去嗅板凳。
斑鸠罗和小赛蒙面面相觑,他的这种行动让小赛蒙也不明所以,他和斑鸠罗站在一起,无声地等待莱弗下一个动作。
莱弗剧烈的呼吸声停下了,癫狂的肢体也停下了。他脸上一片阴影,只能看到嘴角是提起来的。他慢慢起身,咯咯咯的笑声开始像气泡一样从喉咙里钻出来,越来越响。斑鸠罗凝视着这一幕,思虑再三,无声将气集中在双眼。
他看到莱弗的鼻子上冒出的剧烈的气,成波浪状,环绕在鼻尖以及周围。
念能力者。
他想。收起了“凝”。
似乎能做到将气具体聚集在鼻子上,所以让嗅觉格外灵敏吗。
莱弗抬起头,狠戾而兴奋地说:
“这儿是不是呆过一男一女两个小孩?”
小赛蒙从背后慢慢揪住斑鸠罗的衣服。
“……我记不清了莱弗哥,今天客人太多了,我都没来及看。”他皱着眉,看起来努力想了很久。说完,他又回头问斑鸠罗:“你有留意吗?”
斑鸠罗注意到了赛蒙紧张的双眼,他在背后抓的很紧,和他的目光一样紧绷。斑鸠罗短暂思考了一下,顺着他的话答道。“我没印象,我晚上出去逛了一会,回来不记得接待过小孩。”
“啧!”莱弗不满意地啐了一口。“你爸呢!”
“我爸已经上楼休息了,他身体不好,您知道的哥。”小赛蒙指指楼顶,赶忙补充道。“如果哥你需要,我等他睡醒立马就问他可以吗?我到时候跟你联系!”
莱弗头扭了回去,算是默认。
“大概,这么高,7-9岁的样子。”他绕着这个桌子兴致勃勃地慢慢转圈,用手比了一个几乎和那两个孩子一模一样的高度。“草莓味儿的儿童沐浴露。”
“即使墙上的味道很淡,太他妈淡了,但躲不过我的鼻子。”他自言自语。
“一股乳臭未干的味儿,所以不会是侏儒,是小孩。”
“哈哈,真是行家啊,这么小一点居然差点连我都躲过去了。但还是百密一疏。”
莱弗抬起神经兴奋而泛红三角眼看向斑鸠罗二人的方向,目光的主角却不是他们。
“这我就放心了,他们还在斯卓兰蒂。”
他很快摔门而去。
小赛蒙抿着嘴沉默了很久。
“不要掺和他们的事。”他抬头,严肃谨慎地提醒斑鸠罗。
“…你为什么说…”
“不能掺和,哪边都不能掺和。”他坚决地告诉他。
“……”
“你明白吗斑哥,那是他们自己的事。”小赛蒙面色严肃而紧张,像是怕斑鸠罗不明白。
“莱弗的鼻子没出过问题,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小赛蒙抿着嘴。“这件事就不能和我们有关系,哪边都不能得罪和掺和。”
“虽然…好吧也不算奇怪,是我因为他们年纪小就没做心理准备了。”小赛蒙看向一边。“竞技场里打死人或是私下杀人是很常见的事,百层以上的人,基本手上都会有几条人命,就看有没有本事抓到他们了。”
“……莱弗也在竞技场吗?”
他有段事间没打了,最后一次成绩在160层,很高。”
斑鸠罗看着店面的大门,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