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好好刷牙,蛀牙就不好了。”黛汐目光继续追随着他们。“你去旅馆看看他们预约了多久,这个样子,说不定今天不打算走了。”
“是。”梧桐消失在原地。
如果这样真不应该。黛汐收起笑容严肃地想。
逗留在事件周边是大忌,这种常识已经不需要刻意提醒了。完美的收场和快速离场家里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谁的耳朵都能磨茧子了,如果他们记得起来,昨晚就应该走,既保证自己安全,又规避麻烦。
现在是既不完美的收场,也还打算继续逗留。
多少高估自己应对事件的能力了。
她这样评判。
夫人更换随行管家的决策很正确,或是说即便夫人想不起来,席巴老爷和桀诺老爷也会安排人手的。当年席巴老爷打到140层时就不知天高地厚地自己在周围惹事,结果差点栽进去。她和随行管家一起把席巴带回宅邸,桀诺老爷关了他一个月,好好教训了一顿才又放回竞技场。同理,巴莉诺小姐当年因为性格太狂躁,也被父亲扔去了流星街,挨打了三个月回来才消停了不少。
已经到了有点水平想要惹事的年纪了,但才刚有了苗头。
她跟着他们,看着他们在崖边玩儿完沿着地势低的地方下到海边;看着他们编起裤腿用伊露涅头发里的长针插了几条搁浅的鱼;看着他们回到岸上找了几根木头,两块石头光速一擦升起火苗烤鱼;看着他们把没去内脏的鱼烤了半天舔了一口呸嘴巴,最后去镇子里自己买东西吃。
路上伊露涅举着两个有鱼腥味儿的长针面露嫌弃,伊路米拿过来看了看就要往垃圾桶扔,被伊露涅大叫制止;伊路米嘴巴张张合合,意思大概是说:晚上还有鬼市,咱们去买个替代品就行了。
嗯,果然不打算走。黛汐想。
他们进了一家汉堡店,十分钟后拎着汉堡出来,又开始往镇子东侧的林地里走。
他们进了林子,躺在地上看着天空吃汉堡,中间不知道谁惹了谁,慢慢打了起来,消停了谁也不理谁了一会。
半小时后两个人站起来,开始相互练习家里的暗杀术。
好孩子。黛汐看到这一幕又欣慰地想。梧桐这时已经回到了她的身边,她眼睛关注着两个孩子又成熟起来的步伐和身体线条,问道。“预约了多久?”
“三天。”
黛汐轻轻摇头。“毕竟还是小孩。”
冬至在房屋周围蹲守到六点,才发现了可能造成危机的人。
这个人小个子,佝偻背,五点给警卫塞了点东西,警卫带着他从后门进去,快六点才出来。整栋房子都拉上了窗帘,他没法看到里面的光景,但出于自己的敏锐,他还是记下了小个子的样貌。
随后又陆续有了好几位类似行为的人进出房子,神色各异。
难道…赏金猎人?
他的直觉这么告诉他。
冬至眯起眼睛,脑中迅速回放自己清理现场的所有内容。
他确信自己的清理水平不会有任何疏漏,普通人绝不可能查出任何的猫腻。但如果,面对的是有相关能力的念能力者呢?
回放场景的念能力,或是专门针对这种情况练出的能力?
冬至对这种猜测出来的可能性应当如何处理有些为难。如果以不影响少爷小姐的出行为前提,最好也最保险的方法或许是把这些赏金猎人都杀掉,但随着慕名而来的猎人越来越多,这个方法长期行不通。
他打开手机,此时是八点一刻。
“嗯,技艺高超的赏金猎人鼻子很灵敏。”黛汐在电话这边听完猜测说。“你留意事情发展的趋势及时和我联系,这边有我。”
“是。”
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看热闹的人来到这里,周围的警卫把房子围成一个圈,只有警员或是疑似赏金猎人的人可以进来。
夜里十一点,伊露涅和伊路米在鬼市淘到了自己喜欢的武器。
夜里十二点,伊露涅和伊路米去了一家酒馆,十二点四十才出来。
夜里十二点四十,伊路米背着喝醉的伊露涅,踩着房屋的屋顶,藏在夜色中悠哉悠哉地路过事发地,不紧不慢地返回民宿。
同样悠哉放肆的生活又过了一天,这天夜晚,梧桐击杀了摸来旅馆的名叫莱弗的赏金猎人。
第二天一早,黛汐三人现身,把对此事还不知情的伊路米和伊露涅带回天空竞技场,并将事情如实汇报给宅邸。
基裘对自己孩子如此松懈感到愤怒,她几乎想要立刻就丢下糜稽亲自赶往竞技场或是立刻把他们接回来一顿教育,被席巴制止。
一周后,席巴现身正在南区摸索的兄妹身后,一人给了后脑勺一个巨大的大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