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对白鹤淮的敌意可谓是莫名其妙,摘星一副看疯子的眼神怼过去,没回答他的问题,“关你什么事,别以为你是暗河中人就可以管到海边。”
“呵,我这叫警惕,不像你,估计几句话就能把自己卖了。”他的匕首在掌心转着圈,朝着摘星笑道,可视线对上旁边的白鹤淮时又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白鹤淮猛退了几步,撞到桌角上,吃痛的发出声,见三人都看向自己,只能尴尬地笑了笑:“药王谷白鹤淮,药王辛百草的小师叔。”
苏昌河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摘星。
摘星:“……”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苏昌河张嘴了,他笑着看着她,锐利的眉眼也放松下来,“这位姑娘怎么不介绍一下自己?”
摘星给了他一个白眼,“你犯什么病,我需要介绍么,你不认识?”
苏昌河眼睛转了转,把声音拉长,“脾气还挺大,我自然是认识的你,唐怜月的宝贝妹妹嘛。”
“我有名字!”摘星瞪了过去,其他人这么说她也许还能高兴一下,但如果是苏昌河,他完全就是为了惹怒她,毕竟她们刚认识的时候……
“什么?”苏昌河却把头伸过去,一副没听见的模样。
看着凑近的脑袋,她面上恼怒,恶狠狠地喊道:“我说,我叫唐—摘—星!”
察觉到不能继续逗了,苏昌河立刻远离了她身边,“好的,摘星妹妹。”
“谁是你妹妹!”大片暗器朝他飞来。
苏昌河灵巧地躲过,嘴巴不停:“说起来,你那么着急地离开钱塘城,不会是为了躲我吧?”
“笑话,你以为我会怕你么?”摘星更是恼怒,连涂毒的金镖细雨都使了出来。
差点被误伤的白鹤淮狼狈地退出三米之外。
“是这样吗?”苏昌河挑眉,装模作样地回想:“我怎么记得当初你遇见我时是如何地痛哭流涕,害怕求饶?”
摘星脸上终于破冰,原本对他冷若冰霜的脸浮起红晕,完全被气到了,“胡说八道!我什么痛哭流涕了!”
“哦~”苏昌河却依然不依不饶,“那就是承认害怕求饶了。”
在摘星可以杀人的眼神中,苏昌河依旧作死地继续说:“唉,我可听说了,你在药王谷的日子可是还有个李寒衣陪着,你说你跟谁玩不好,跟那李寒衣玩,现在好了,性子都变了不少。”
“苏昌河!”摘星气红了脸,扯着他垂后的头发用力一拉。
“嘶——”苏昌河连忙阻止,“你放手!”
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纠缠起来。
“她们这——”白鹤淮张大了嘴巴,看着房间,不,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房间了,随地可见的暗器,破裂的家具,“你不管管?”
苏暮雨唇角微微上扬,语气熟稔:“无碍,唐姑娘与昌河向来如此相处,只是小打小闹罢了。”
话题中心的两人好像应证了苏暮雨的话,打得更狠了。
白鹤淮一愣,嘴角抽搐:“你管着叫小打小闹?”
“当然。”苏暮雨理所应当地看向她。
“那你刚才说她们很熟?你们原来和小摘星和很早以前就认识了?”
“……是旧识。”苏暮雨迟疑片刻,像似自我认同地答道。
斜阳的最后一抹余晖落下,窗外响起了夜鹰鸣叫。薄如蚕面的窗纸被砸了个对错,里面互相纠缠的两人依旧不肯松开。
“松——手。”苏昌河一手扯着头发,又用另一只手臂锁着怀里人的行动,他感觉耳朵烫烫的,一瞧,原来是疼的。
被牢牢困在狭小行动空间里的摘星咬着牙,不断用力挣脱,看着苏昌河吃痛的表情,心中不免得意起来,但仍冷着张脸说:“休想!”
在摘星与苏昌河交错的身形间,白鹤淮为躲避误伤的暗器往后退了退,却不小心踩到脚下的杂物脚下一滑,被迫贴在了‘墙壁’上。
只听“哐当”一声,苏暮雨别在腰间的鬼面具就这样被撞到了地上,混着那些残缺不全的家具。
“神医莫要靠近了。”苏暮雨的手迟疑片刻,随即虚搭在她的肩膀,阻止了白鹤淮的动作。
这也让白鹤淮意识到背后不是所谓的墙壁,她急忙转身又被后面扔过来的枕头一撞,就一头栽进苏暮雨的怀里。
这个怀抱冷冷的,又混着清香。
和满身杀气的苏昌河不同,这位暗河执伞鬼倒不像个躲藏在黑夜里的杀手。他清俊的样貌本就已经赢了许多,更何况气质更是与众不同。
白鹤淮感觉脸上热热的,睫羽一下一下扇动,她低头捂住胸腔跳动异常的心脏,小声道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神医并非有心。”苏暮雨在扶稳她后立刻隔开几步,两人的距离分开了大段,他整个人都站在了角落里,看起来好不可怜。
白鹤淮一噎,看着对她避之不及的苏暮雨,她心想:其实还是有点小心思的。视线乱窜间,瞥见了地上那副恶鬼面具,她慌张地把脚边的面具拾了起来,手却烫得厉害。
“那个……”白鹤淮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头发,小心翼翼戳了戳木头似的苏暮雨,不敢看他的眼睛,“你的面具,不好意思啊,我刚才有点冒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