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仙长，灵鹫山的日落天池可称胜景，您第一次来，要去看看吗？”

翡站在微笑着的蓝身旁，没有表情，也没说话。

归澜倒不知道灵鹫山还有什么胜景，正要去隔壁问问卫轻侯去不去，咯吱一声，却见他也正打开门，朝这边望。

见几人都看过来，卫轻侯愣了下，“我.....打扰你们了吗？那我先......”

翡很快收回目光，蓝眼神一闪，目光在卫轻侯身上游移不定。

日落天池的珍惜只在地点，倒也不急于一时，但卫轻侯主动找她也不会没事找事。

“没有打扰。”

归澜简单拒绝了二人便朝隔壁走去。

客人居处集中，翡、蓝二人也慢慢朝自己房间走去。

“令羽大人，您说，拂霄真君知道原因了吗？”

翡没说话，不知是无法回答还是懒得理他。

“不该啊，您的美貌，我的柔顺，不是女人们最喜欢的吗?”蓝轻轻叹了口气，“若她已经看到了那本书，那她应当知道我们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她看上去可不是爱看书的人，那个卫轻侯倒是......他区区凡人，怎么留在她身边那么久？”翡声音依然如碎玉琳琅，语调却不复冷淡。

“依我看，拂霄真君对那人无意，只是她对我们也无意。”蓝声音依然柔和，“王上说，我们会去她身边，我努力了那么久，赢了那么多妖。”

“五年前我就在等了，令羽大人，哪怕只是作为您的附庸......”

翡面色难得有些不自然，哪怕在龙雀族，多夫侍一女也只有龙雀王才配享有。他自然是见过的，却从没想过自己也会与别的妖共侍一人。

人，他活的前几百年，虽然称不上对人类有多大的恶意，但也从没想过自己会与人有这样的交集，更想不到自己会愿意为一个人类孕育幼崽。

“你是龙雀族的佼佼者，不必妄自菲薄。”翡侧过脸看着远处的雪山，“也不用说什么附庸......是否能成功，也不一定。”

“一定会成功的.....”

蓝轻笑着低声道，也侧过头，却是看着翡留给他的小半个侧脸。

哪怕只是这一角，也能看出这是多么完美，多么得天独厚的一张脸。

如果这张脸在他的脸上该多好，一定不会这样冷冰冰的刺人，一点都不讨喜。

蓝摸了摸自己的脸，直到嘴角出现熟悉的最佳弧度，他按下了这些陡然生出的阴暗心思。

**

“我今日看完了龙雀族相关的典籍。”归澜一进来卫轻侯这样说道。

刚说完，他便心一跳，她会问他为什么看得这样急吗......？

“我，”卫轻侯不知为何有些磕巴，却对上了归澜清澈无波的眼睛，顿时心便落了地，“我发现了一些你或许需要的信息。”

归澜先前简单的和卫轻侯说了一下龙雀族中的状况，但也只是防止一些意外，比如什么不经意坑到她的情况。

也不是没想过书里可能有东西，那样精心筑成的藏书阁，就这样把一个外人随便放进去了？千佛宗还限制层数呢。

她只是不想掺和，也懒得翻。

“停，我不感兴趣。”

卫轻侯神色挣扎，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很罕见的表情。

“若其中所言为真，这应当是很重要的信息。而且......有个与它相关的问题，我很想知道答案。”

归澜当初发下天地誓约的时候实在是很随意，哪想到会坑到今天的自己。

她当初说会让他尽情尽兴，但这样一个疙瘩横在这，还算尽情尽兴吗？

不说她不愿毁诺，就说这誓约，一旦违背就要罚她三年不许吃糕点灵果，这是多么大的惩罚啊，比死还难受！

她有些蔫蔫的躺在椅子上啃着刚得的幼青果，无力道：“你说吧。”

卫轻侯抿了抿唇，猜想或许是龙雀探查到了什么，轻易放他进入，竟让他连累了归澜。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

“龙雀族记载，几十年前起，妖族便开始了衰落。”

“妖族不是已经到底了吗，还有下降的空间？”归澜道。

卫轻侯：“……对。几十年前，龙雀族出现了第一个早夭的天才。

“妖族天赋往往与寿命挂钩，这一点人尽皆知，但多数妖族天才因为修炼更快，寿命也相对延长。直到几十年前，一名龙雀年仅二百，成年不久便到了元婴，被称为最有希望达到渡劫期的妖族天才。”

为什么是渡劫期呢，因为自千年前人妖之战结束后，本就飞升艰难的妖族便再没出过飞升尊者。

这也是不少妖与半妖加入千佛宗的原因之一，成仙不行，是否能试试成佛呢？

当然目前也没妖成功过。

“那天才，没几年便死了，一夜枯朽，寿尽而亡。”

归澜动作一顿，眼神透出一丝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