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阿澜你一向有自己的打算,只是这届弟子有半数妖族,还有部分刚破杀戒的,应是不太适合参加。”
归澜又想了想自己的计划,肯定道:“这一届太微大会与往届不同,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他低低叹了声,“既然你都想好了,那我肯定不能拒绝了。”
“只是慧定师叔……恐怕会从中阻挠。”
归澜轻哼了声,“几百年前他都拿我没办法。好端端提他做什么?”
“啊,那阿澜要惩罚我吗?”
说话间,莲生直起身子,略微凌乱的长发搭在肩侧,几缕发丝垂落,发丝后,是那双相见以来总带着几分朦胧与情欲的眼睛。
归澜眯了下眼,扯了下她手边的,他的发尾。
他顺势俯身,又被她指尖抵住额心。
“一个月后姬殿主会从秘境出来,在那之前,你若还想继续待在中州,就得克制一下。”
他的嘴角刚不由自主露出一丝笑意,归澜的下一句话紧接着到来了。
“我最近比较忙,少找我。”
他恹恹地坐着,淡漠的眉眼无端露出几分委屈。
归澜起身,顺势亲了下他比往日更红艳的唇。
“先把太微大会的事搞定,如果要我亲自去,那你这一个月也别待了。”
不等归澜离开,勾引失败的莲生已经重新卧在床榻上。
他抱着薄被,只露出半张泛红的脸,颇有些幽怨地回道。
“好。”
***
卫其欢过往的攻略名单上,多为四大门派的得意弟子,还有肖巳、叶金庭一类的天才散修,当然也不排除她放弃了一些高难度对象的可能,毕竟只需要四个。
归澜只需要把所有可能的对象都打包放一块十年,卫其欢和天缺要考虑的就多了。至于漏网之鱼,她就一直盯着卫其欢,她就不信天缺能忍住。
太微大会一年后开启,其余三大门派本来就积极参与,到时人自会送上门来,也不用她去说。
那么接下来,她要找出一个所有鱼都没法拒绝的饵。
当然,如果天缺识相,她就可以空手套白狼了。
这个准备工作看似很难,实则一点也不简单,怨不得她一想到就只想躺。
不过,其实也不着急。
大家一起死等于谁都没死,归澜在某时某刻,突然顿悟了这个道理。
莲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走时,那张悲悯淡漠的脸,愣是让灵檀看出了几分欲求不满。
灵檀大为震惊。
佛子破戒一事对他而言并不是秘密,破戒的原因他自认为也猜到了几分……
但房间里走出来的怎么是随师姐!
难道当年的事还有隐情?那几个师叔师伯说的到底哪个是真的!
御沧门主何等人物,当然他不是说随师姐不好的意思,只是御沧门主已经是超脱于俗世的层次,哪怕佛子为她破戒这种事听起来都是理所应当的。
忽然,他脑中闪过一个猜测,却怎么也无法理解。
他挠了挠光滑的脑袋,恶狠狠地掏出一只大饼开始啃。
没事的!佛子说好了会给他讲他自己的故事,他总能从当事人口中知道真相的!
***
虽说这寻微之术能探出肖家祠堂的不对劲,与肖恪母亲的虹霓院有同源的气息,可真到了地方,乍一看也确实没什么怪异之处。
肖恪母亲肖云的牌位位于最上方,往下的牌位逐渐密集起来,虽然传承不久,但人丁兴旺,层层叠叠,瞧着也颇有几分肃穆。
“这里真有东西?”张幕鲜少见这等场景,不知从何查起,一时有些束手束脚。
郎闲玉则已经熟练地开始翻牌匾,掀地砖,按照经验先把可疑的地方排查一遍。
把整个屋子的每个角落都精细地扫一遍并不简单,至少宋衔觞办不到,所以他们仍然需要手动的搜查。
“你就到门口站着吧,守着门。”
张幕摸了摸脑袋,茫然地走到了门口,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守的。
打发走了碍事的大高个,宋衔觞开始用灵力粗略地扫描这个屋子。
肖家颇有些家底,供桌、火烛,甚至地板、布帘,无不是上等的材料。
“咦,这里?”
那边搜寻无果的郎闲玉也走了过来。
是一个软垫,与祠堂中间摆着的样式相仿,但要破旧得多。它被藏在一个颇为隐蔽的角落,角落堆了不少灰,与光鲜洁净的祠堂截然不同。
这是一个被仆从不小心忽略,或是为了偷懒刻意忽略的角落,想来这个软垫也是因此得以幸存。
“没什么,走吧。”
“不,”郎闲玉脚步未挪,甚至蹲下身观察着这个软垫,“你说谁会用到这个东西?”
“谁会用?”宋衔觞皱了下眉,“应该只是被扫到这里的垃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