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还有一点，天道运行自有规则，灵脉将枯，天道也总该有自己的应对，难道真的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这天缺怎的一心想着逃命。”

“灵脉枯竭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灵气又不是水或者空气，没了不照样活。”秋如镜品了口茶。

“原本如此……”归澜脸色有些阴沉，盯着手里空了的茶杯，“但天缺施展回溯之术已经三次，哪来的灵气让它用？

“若这十年便是最后十年——”

“哈，”秋如镜笑了下，“那我是不是现在就要开始种地了。”

虽然这样开着玩笑，但她们都很清楚，若天地灵气忽而一空，那对大多数修炼者的打击将是致命的。

短时间内横跨灵气浓度差距极大的两域，许多修士都受不了，更别说直接把灵气全部收走，哪怕凡人也会感到不适。

无论天缺成功与否，灵界的命运已经悬在刀尖之上。

秋如镜吐了口气，轻轻拍了下归澜的脑袋，嘴角微微带翘：“这次，你可不是一个人。”

归澜一愣，才发现秋如镜神色居然带着几分庆幸。

“你......”

“你放手做你的，我有个设想，至少七成胜算。”

“好。”听完，归澜毫不犹豫地点头。

若说天底下还有人会研究这种冷僻的东西，而且能研究出成果，那除了鹤鸣山再无别处了。

刚走出秋如镜的书房，归澜迎面便撞上了程遥。

程遥是秋如镜的二弟子，新版的通玉便是她主持研制的。

御沧门与鹤鸣山常有交流，归澜与她这第一代的弟子也有一段同窗之谊，程遥与乌枚相熟，连带着归澜和她也亲近些。

“归澜！”程遥大声喊着，鬓边还带着没擦净的水珠，她步履匆匆站在归澜面前，一副惊喜的表情，“来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程遥！”她身后的宿未息匆匆赶来，刚站稳便是一揖，“拂霄仙尊。”

归澜对宿未息点了点头，便对程遥笑道：“你们这些个炼器成痴的，谁知道你们在干嘛，我可不爱吃闭门羹，况且英山法会也近了。”

“嘿嘿，”程遥讪讪一笑，“那你要来参加这次的法会吗！”

“来的。”归澜心中念着事，寒暄两句就准备离开了。

“那，你不想提前看看我们的成果吗？！”

归澜似笑非笑地看着程遥，“我这次可没灵石投给你了。”

归澜怎么会没灵石？这样的疑惑在程遥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被她抛到脑后，“哎呀！这次不是要灵石啦！我是想说———”

“程遥！不要拿半成品打扰仙尊。”宿未息皱眉看着程遥。

“什么半成品，什么叫打扰！”程遥也狠狠皱起眉，“师尊都说很有研究价值，成功可能性也很大！”

不等宿未息再说什么，程遥骂了句南州话：“行了行了，忙你的去，别打扰我们！”

宿未息抿唇看了眼归澜，看不出她的情绪，只似乎没有厌烦。

他叹了口气，作了一揖后便转身离开了。

归澜看着程遥，挑了下眉，“你这次找我，似乎不是小事。”

“研究无小事！”程遥义正辞严，随即又泄了气，“不过这次确实要稍微麻烦你，一点点。”

程遥双指捏合，指缝比她嘴角的谄媚笑意还要小。

“我新研究的转灵，原材料是灰晶，这东西属苍莽域多，而且——没人管。你们御沧门不是在那有据点嘛，你看，能不能给我行个方便？”

灰晶，除了颜色暗淡，内部不含灵气之外，和灵石几乎没有区别，储灵性能良好，常被人认为是灵石的失败品，价值不高，同时开采难度和利用难度也和灵石一样。

目前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储存灵气，给有钱或有钱有势的凡人使用，观星楼主周珩和卫轻侯用过的借灵戒，原材料就是灰晶。

“转灵，是你要展示在英山法会的东西？”归澜心中一动，“是做什么用的？”

“咳咳，“程遥清了个嗓，“这要从我几年前的灵光一闪说起，老板，啊不，仙尊大人，不如随我移步书房？”

归澜嘴角动了动，“就在这吧，你长话短说，我还有事。”

“哦哦，简单来说，寻常灰晶不过是用来储存灵力，普通又无聊，我就想，既然灰晶有这样的性能，那能不能用来做转换器呢？”

归澜疑惑了。

“灵气，能转换成什么？”

“能量啊！犁地，吹风，行车！”

归澜呆住了，她眨了眨眼。

“我发现，灵气进入灰晶，再加入四成火裂木和一成玄冰，以三成的火力进行灼烧，接着......”

程遥张嘴就说个没完，归澜扶额，记起了昔日被乌枚和程遥共同支配的痛苦岁月。

听程遥连当天穿的衣服颜色和方位都有规定，归澜也知道了宿未息口中的“半成品”所言不虚。

但在程遥眼中，只要能复刻，管他什么标准程序，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都修仙了，有这些要求不是很正常吗！

......虽然到最后确实都没什么关系。

“好好，我大概知道了，确实不错，过些日子我会给你消息。”

“好嘞！！”

程遥一听就知道成了，心中惊讶不影响她欢天喜地狠狠给自己又施了个清洁术，然后狠狠地抱了归澜一下。

归澜无奈地任由她抱了下就点着她的额头把她推开。

“走吧走吧，大忙人。”

她可太清楚程遥为了研究能在炼器室待多久了。

“灰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