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听到灰晶，归澜便对秋如镜的“办法”有了几分猜测。
——虽然听完之后，归澜就将这个转灵移出了考虑范围。
之后或许会有用，但目前的需求是在灵气骤减甚至没有灵气的灵界保全更多人。
各宗门对灵矿的开采一直是进行中，灵脉一旦断绝，剩余的灵矿必然不足以支撑灵界平稳度过绝灵期，更何况这只是理想状态，要利用这些灵石所耗费的人力物力，在用一点少一点的绝灵期，更难以抽调。
莫非，程遥她们还研究了别的东西？
一声浅浅的叹息后，一双手轻轻落在归澜的双肩。
“我头一次这么不喜欢看你思考。”秋如镜声音很低，而后又带上一丝笑意，“好了，说好了这些交给我们，不相信我吗？”
归澜后知后觉地松开了胸口提着的一口气，肩膀上的手轻轻使力，把她往外推了推。
轻云腾起，归澜笑着叹了口气，转身朝秋如镜挥了挥手。
云台柔软而舒适，变换成舒适的造型。
“雾虚，你现在都能召云了？”
“并非召云之术，”雾虚扇任由归澜把玩观察，答道，“只是将部分本体分出去，是我从乌戈长老那里回来后逐渐领悟的变化之术。”
“唔。”
归澜将扇面展开放在眼前观察，半晌，突然开口道。
“你还记起了什么？”
“无甚要事。”
“你看的那些书，是怎么回事？”
秋如镜不知道，归澜却清楚，她绝对没看过那些书，雾虚更不可能是在她的储物戒看的。
“我，我，”雾虚却卡了壳，似乎也陷入了迷茫，“我看过，在一个书房里，看过书。”
“哦。”归澜点了点头，合上了扇面。
或许是跟着有仪的时候？有仪说给她时就快要生出器灵了？也许是回了个炉记起来了。还有几本秋如镜都没听过的书，一定是有仪书房里的。
云台还没飞多久，归澜突然刹停。
不对啊！
虽然不知道那些书是什么时候的，但有仪时期龙玉还在丹国皇帝手里吧？
罢了，本就是些野史杂录。
“怎么了，尊上？”
“没事，走吧。”
距离秘境结束、肖巳阵法完成，还剩半个月。
归澜躺在自己寝殿内，盘算着私产和御沧门公产。
按理来说，这种事应该大家一起想办法。
问题是归澜不太讲理。
指的是以前如蝗虫过境般的行为。
她的预想是搞一个秘境，把那些人全塞进去，但整个灵界的大秘境她都去过，尽管她上了大乘期之后就开始修身养性，但其他人也不是不会进去，把那么多小孩全塞进去能祸祸十年的秘境实在是凤毛麟角。
要唬住天缺，自然要拿出点真东西。
当然，实在不行，让他们为了整个灵界牺牲一下被关十年，也总比死了强吧？
归澜阴恻恻地想，她可是被关了三十多年，如果再继续，她真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姬扶桑是唯一和她同阶的修士，所以她的话还是要听几分的，不过那人比她要心狠得多，说不准会直接动手。
当然，对谁动手不一定，归澜要是无缘无故把龙骧殿的弟子囚禁起来，她俩绝对要打一架，你死我活的那种。
嗯，她可不会输。
心思乱飘，她漫不经心地把戒中的东西掏出来看两眼，回忆一下这是啥，然后扔到另一个戒中。
“尊上，我帮你整理一下吧。”雾虚扇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雾虚扇早就看不下去了！
归澜的戒中空间无比辽阔，还放了几个空间戒，就这样一个套一个，也就是归澜不嫌弃，什么都往里放，找的时候反而各种东西都能摸出来几样。而且真要找什么东西，神识一扫也不费劲。
但归澜的一干灵器，稍有些灵智和追求的早就不满了。
不用他们就算了，把他们和破树枝、果壳、桌椅板凳放一块算什么！？
反正不用她动手，她让雾虚扇随意。
要不是其他人不认识她捡，不是，找的东西，她早就撂担子了。
“尊上，这个是？”
戒中颤悠悠地飘出来半截树枝。
归澜瞥了一眼，“龙骨木。”
一众灵器瞬间来了精神，这个是炼器的绝佳材料！把这个往他们身上一放，想想都知道自己会变得多么霸气侧漏！
他们的情绪并不清晰，归澜奇怪地看了眼莫名兴奋的几个灵器。
“那这个呢，尊上？”雾虚扇兢兢业业地转播。
“果壳啊，很明显吧？”
“那这个？”
归澜流露出些许嫌弃，“这就是碗啊，不行别勉强啊，雾虚。”
她的识海突然变得无比安静。
“是我太无知了，尊上。”一道有些破碎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归澜随口安慰它：“雾虚已经很厉害了。”
“真的吗？”
“嗯嗯。”
“那我，还能继续整理吗？”
“你随意。”
“好。”沉着的声音中透出几分欢喜。
灵器们老老实实地窝在角落里，生怕雾虚真的把他们丢到垃圾堆里。
好在，雾虚不是那种器，它们安安稳稳地落在灵器架上。
归澜打了个哈欠，拿着一块艳若云霞的碎金在手中掂，终于整理完了一个空间戒，幸运的是她第一个戒中就找到了东西。
雾虚带着些殷切的声音响起：“尊上已经整理完了吗？”
“嗯，还有四五个，你想整理吗？”省的天天闲着乱想。
它拿出刚找到的灵果和糕点，摆好盘放到归澜面前：“尊上辛苦了。您要看看我整理的成果吗？”
归澜幸福地开吃，神识刚探入空间就噎了一下。
雾虚扇眼疾手快地又操纵温热的茶水和茶具飘出来，归澜一边喝，一边又在空间里四处看。
她本以为雾虚扇，再聪明脑子也就比小狗大一些，整理也就是这边一堆那边一堆，但她看到了什么？
她都不知道她的空间戒还有分区功能。
食品、材料、法器等分出几个大类，食品又按照口味品种甚至是颜色分布在一个个半透明的区块内，材料更是种类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