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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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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发松散,被气流吹得更凌乱了几分,归澜抬手将发丝别到耳后,低头看那染了血的梅枝。

赤色绛仙染了支献裘的血,倒更有一股热烈勃发之美。

今日无事,她没有戴玉冠,只随手抽了冰瓶中的梅枝挽发。

没想到这疯子把梅枝折断了。

不过……

还挺好看,加上今天确实打爽了,嗯,那就不追究了。

突然想到什么,她蹲下身轻抚梅枝。

崔九夷院里的梅树自然不同寻常,染了支献裘这个大乘期的血,又被水汽充盈的灵力抚过,竟然真发了芽。

不过封魔山灵气稀薄,应该长不了多久。

归澜也没在意,不过一时兴起。

清洁术一用,归澜终于舒服了。

她随手拿出一根发带将头发扎起来,看了一眼把自己抠出来的支献裘,他坐在废墟上看着这边,不知在想什么。

他一处横贯腰腹的伤疤正往外汩汩流着血,但速度在不断减缓,身上泥血混杂,衣衫破碎……此刻安安静静的,不复之前那个好战疯子的模样,竟然多了几分惊悚。

归澜也没管他,她现在可忙得很。

正要走,他却突然叫住了她。

一眨眼他便到了她眼前,一双杏眸在褪去凶性时清澈至极,哪怕脸上血污,这份清澈依然透底。

或许因为这人虽然疯,但确实是疯得很纯粹。

高大健硕的青年宗主,朝她眨了眨眼,那杏眸中便露出了几分狡黠,无端有了些抓鸟摸鱼的村里少年气质。

只是顶着一脸血迹,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归澜,我腿断了,你得负责。”

什么纯粹,就是不要脸。

也对,连命都不在乎的疯子还要什么脸,就打一架还不惜抽空灵脉,四肢胸腔腰腹无一不伤,此刻还能站着全靠意志。

但让她负责就不对了。

归澜后退一步,脸上依然是惯带的笑意,嘴角弧度是十分的温和,语调却是万分的阴森:“讹我?”

御沧门灵库几乎只进不出,这也是归澜养成雁过拔毛好习惯的原因。

支献裘作为青云山宗主,虽然不着调也不管事,但他真要追究的话,不好好处理就成了外交事故,御沧门绝对会被青云山那群光脚的穷疯子讹一大笔钱。

他的伤也不是几瓶药就能解决的事,归澜可不愿意当冤大头。

直接解决提出问题的人比较快。

正当她准备武力威逼一番时,他接着又说:“带我一程,帮忙治个伤呗。”

帮忙,这就不一样了。

归澜盯着他看了两秒,笑容顿时真心了许多。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帮他崩开逐渐愈合的伤口,又一脚踹他腿上,清脆动听的声音响起,迎着那错愕的眼神,归澜往他身上扔了个清洁术,然后把他扔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断血上,微笑道:

“不是腿断了吗?站着像什么话。”

什么不要脸,这可是小财神。

青云山的长老们知道恐怕要吐血,尤其是邹奉均,但他们能怎么办?

谁让他们找了这么个玩意当宗主。

归澜数着能从青云山讹的钱,心情颇好,另外踩上一把灵剑飞往御沧门。

能近距离摸着断血,支献裘的不满又轻易地被浇灭了。

断血的不满又有谁在意?!

刀身摇摇晃晃,像是想把身上这个人晃下去。

一阵不满委屈的情绪传到识海中,归澜揉了揉头,让支献裘收敛一点。

“看看算了,再摸就我直接缩地成寸带你回去。”

缩地成寸在平时用对支献裘来说自然没什么,但他此刻身受重伤,被带着来一次怕不是要直接瘫了。

他收回摸着断血刀脊的手,委屈巴巴地“哦”了一声,引起归澜一阵恶寒。

到了回春峰,归澜把他扔到宋映洲的师弟尹方归那里后便离开了。

尹方归放下手中的笔,转头看着眼前这个半裸的不停往外呲血的青云山宗主,他坦坦荡荡地站着,丝毫没有弄脏了别人眼睛和屋子的自觉。

心中不喜,但他面色依然冷淡,平淡道:“尊上,请向里走,左转进入第一个药池。”

**

两天后,没钱用最好药材的支献裘,凭借自身强悍的体质终于又活蹦乱跳起来了。

确定自己对着重云山结界再砍一剑也能全须全尾地逃跑,他再次来到了重云山前。

好消息,不用砍也见到人了。

坏消息,不是想见的人。

他朝明显在等自己的傅重山打了个招呼,笑得一如既往的灿烂:“哟,小山,你师尊呢?”

听到这个称呼,傅重山额角一抽,脸上笑容却依然温和有礼,他揖了一揖,温声道:“尊上,师尊有事,已经出宗了,命我在此知会您一声,还有医药费、人工费、居住费等费用未交清,共计100万灵石。”

支献裘笑容不变:“这样啊,那好吧,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师尊并未告知。”

傅重山权衡了一下,决定不告诉他归澜大概一个月后回来。

100万是钟钰算的青云山愿意被宰的上限,再加上一个月的房租,青云山估计会直接赖账。

支献裘有点失望,嘴角的笑容都下降了一厘,摸了摸自己空空的灵戒,遗憾离开了。

与此同时。

宋衔觞正蹲在墙角低头看通玉。

昨天发的讯息,门主终于给他回了。

【宋衔觞:门主,肖家确实不对劲,那两个看起来不过八岁,但骨龄已经十几了,但不能确定他们何时觉醒,除此之外,他们的天赋太高了些,一个下品一个中品。】

【宋衔觞:至于您说的肖巳,肖家人说已经死了?我找遍肖家也确实没发现他的踪迹,是这个人吗?您给点明示呗。】

【归澜:是他,他会回肖家的,盯着。还有张幕……】

【归澜:和郎闲玉,这二人如何?】

这是忘了名字又回去翻了吗……

至于那二人?

说起这二人那他简直太有的聊了,一个一心暗恋,一个一心查案。

暗恋那个感情进度基本没咋挪,看得宋衔觞都替他着急。而且,报恩?若非归澜说,宋衔觞是看不出俩人还有这么一段前缘,灵石也不给——虽然是因为没有——宝物也不给,虽然可能也是因为没有,总之是没什么表达感谢的行动,他都替郎闲玉皱眉。

查案那个倒是不错,至少比戒律司里那群小呆瓜强多了。

就是这肖家查得他心梗,写书的灵感咽不下吐不出,写得费劲。

不过前面这情情爱爱的门主估计也不感兴趣,他便简单一说,接着提了下郎闲玉。

【归澜:这样,继续盯着吧。】

这样是怎样?宋衔觞不解,所以张幕和郎闲玉这两个人是怎么和那个肖家的秘密相提并论的?

不过既然门主不提,那就不是他需要管的了。

通玉震动,是留在肖家的弟子发来的讯息。

真麻烦,他抹了把脸看了眼那边并肩而立的两人,起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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